第69章(2/3)

    全程她的表情都无比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陛下!陛下侍身冤枉!”他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矜持,不顾一切的拽着沈玉峨的衣摆。

    沈玉峨还没来得及歇息一会儿,便匆匆离开。

    下朝后,他有跟随着皇家仪仗,看着沈玉峨在太皇贵君的丧仪上祭拜,而后又回到御书房处理奏折。

    “陛下您听我解释,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求您饶了侍身,看在皇嗣的份上,陛下!这是您第一个孩子啊,陛下、、、侍身真的没有做过坏事,侍身是冤枉的!”

    天还在下雨,淅淅沥沥,将清晨淋湿地如同傍晚一般。

    沈玉峨没有愤怒的暴叱,只是用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神看着平蓝,如同俯视蝼蚁。

    她静静站在御书房的庭院里,一颗开始纷纷落叶的银杏树下,仰着头,目光望着树中,不知在看什么。

    “是。”安桃连忙跪着上前磕头。

    谢双翼突然感到一阵无力,自己似乎什么都帮不了她。

    随行的御前宫人立刻上前,伺候沈玉峨更衣绾发。

    他的喊声撕心裂肺,沈玉峨却没有半点反应。

    他戴上侍卫专属的斗笠蓑衣,仰头看着前往御撵之上,那一抹穿着缟素的素白身影,眼神难掩心疼。

    “贵人平氏,性妒狭量,德不配位,即日起褫夺封号,贬为庶人,幽居清漪馆,任何人不得探视。待诞下皇嗣之后,发配辛者库为奴。”

    直到叫声越来越远。

    直到傍晚,忙完一切的沈玉峨,忽然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御书房。

    但廖果已经带着人上前,将平蓝拉开。

    处理好一切,沈玉峨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掩去眼底的悲伤,平静道:“快上朝了,替朕梳洗吧。”

    平蓝不顾一切的挣扎着,发髻松散,发簪掉落,长发凌乱如同疯魔,

    “平氏,既然你生来下贱,朕有意扶你当主子,你都不愿出力,那你就做一辈子的伙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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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峨转头继续吩咐道:“贵君小产,不宜在丧仪跪灵。好在丧仪的事宜贵君都已做好,后续主持跪灵的事,就交由花才人主理吧。”

    如今终于有人能给公子做主了。

    “平氏怀孕的事,先不要告诉贵君。他才小产,听不得这些。”她低声道。

    鬓边的白流苏随风轻抚过她的侧颜,眉眼间难掩失落与哀愁。

    陛下才刚刚丧子之痛,连悲伤都来不及,就要投身在政务中,连片刻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只能默默守在陛下身边,尽一点绵薄之力。

    因着丧仪的缘故,沈玉峨换下了平日常穿的红衣,一身清淡的素净白衣,鬓边也没有了金银玉饰,而仅仅只有一支白流苏木簪。

    谢双翼也紧紧跟随在她身后。

    这番羞辱,瞬间让平蓝脸上一阵羞红一阵惨白。

    平蓝疯了一样的大喊着,即便被廖果等人拖拽着,指甲依旧不死心地在地上抓挠着,指甲被硬生生撕裂,渗出几道长而瘆人的血迹。

    秋雨细渺如针,丝丝缕缕地落在她身上,打湿了她的眼睫。

    平蓝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玉峨。

    宫人得令,立刻着手去关雎宫传旨。

    他不断抹着眼泪,公子殚精竭虑这么久,硬生生累流了一个孩子。

    沈玉峨才看向一直内殿的方向,厚沉沉的帘幔垂下,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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