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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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这么多年，为什么始终没有把它扔掉。

    然后，他走出储藏室，将它放在外面的桌面上，很醒目的地方。

    他沉默地思索着，智脑的震动声却不时响起。

    他在心里做出了一个迟到了很多年的决定，他想重新审视，自己和燕兰章之间的一切。

    梁文声眼底骤然泛起猩红，挣扎得更加厉害。

    而照片外的alpha，却忽然自嘲一笑。

    像烧得滚烫的酒终于落进一场冷雨，连胃里灼烧般的疼痛，也缓缓平息。

    暴虐、攻击、毁灭。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信息素可以让人如此安心。

    直到喝到人事不省，失去意识，睡倒在地上。

    那是他最严重的一次易感期，也是那一次，他分化成了s 级alpha。

    束缚带一圈圈缠上四肢，止咬器也被强行扣住。

    像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人生生从身体里抽离。

    那个味道对如今的梁文声来说，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混乱中，他隐约听见了一个名字。

    到底是因为那场标记，还是更早以前，又或者，这两者本就从来没有界限。

    他依稀记得，在朦胧间，他闻到过一股冷冽而干净的气息。

    他下意识攥紧了照片的一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恍惚听见有人低声说，有个oga，因为他，提前发热了。

    随着回忆一点一点漫上心头，那些曾经被他刻意忽略，甚至刻意否认的感受，也终于缓缓浮出了水面。

    燕兰章。

    那天，他喝了很多酒。

    他已经分不清了。

    所有负面的情绪在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彻底撕碎。

    再醒来时，喉咙像被火焰灼烧，滚烫得发不出声音，浓烈的信息素溢散出来，呛得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几名军人迅速上前，将已经失控的梁文声死死压制在地。

    原本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暴戾，竟一点一点安静了下来。

    直到最后一支高剂量的强效抑制剂刺进他的后颈。

    那些记忆被药物和高热冲刷得支离破碎，唯一记得的，只有那个味道。

    笑自己这些年骗了那么多人，包括他自己。

    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没有担忧，只有震惊，还有难以掩饰的失望。仿佛他此刻所有的失控，都成了梁家的耻辱。

    想每一次和燕兰章针锋相对之后，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

    他拼命挣扎，失控后的s级alpha力量惊人，好几个人合力都险些压制不住。

    原来，那并不是第一次易感期带来的失控。

    像雪后的风，也像晨曦里尚未融化的冰，那股味道轻轻包裹住他。

    等那股清冽的气息一点一点淡去，空气重新变得空荡，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好像说了很多话，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想自己为什么会精准地找到这张照片。

    是失去了oga的alpha，发生的暴力的易感期。

    束缚带几乎勒进皮肉，金属床架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剧烈的震颤。

    地下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医务人员和警卫几乎同时冲了进来，所有人都戴着防护面罩。

    身体里的每一寸血肉，都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撕扯碰撞。

    心口乱得像被人狠狠揉开，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梁文声突然想到这一幕。

    酒瓶滚落了一地，他放任自己沉浸在酒精和颓废里，什么都不去想。

    镇定剂一支接着一支注射进去，却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在这一刻，他无比笃定。

    年轻的alpha顿了顿，抬起头，看见父亲站在人群之外。

    也想每一次见不到燕兰章时，心底那点说不清缘由的空落。

    梁文声将照片边缘被自己攥出的褶皱一点一点抚平。

    剧烈的疼痛从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连骨骼都像被人生生碾碎，身体却一点也动不了，只能任由那股药力一点一点吞没意识。

    药液迅速推入血管，他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心脏。

    照片里的少年依旧站在阳光下，眉眼清冷，孤傲，不可一世。

    那个oga，就是燕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