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月下故人(2/3)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嬛儿……”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停了片刻，终究还是克制地移开。

    “我从不骗你。”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握住了我的手。

    “我不过是……”

    “我可以去求父亲。”

    “嗯？”

    “等多久？”

    “那我便等你。”

    “多久都等。”

    “试了又如何？”

    月色落在他眼底，原本温润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于是伸手攥住他的衣襟，将他重新拉近。

    他没有说话。

    他说。

    “你可知道，”他低声道，“你这样逗我，是要我如何忍得住？”

    只是替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斗篷。

    “那便趁现在。”

    我望着他。

    “嬛儿。”

    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医药香，微凉，却很快在我的唇齿间染上了温度。

    “外面冷。”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

    “怎么？”

    “你是平日里总想着替别人治病保平安。难道就不能有人替你保一次吗？”

    “何况我未必会被选中。”

    我笑了笑。

    话未说完，他已经抬手扶住我的腰。

    我没有松开，只抬眼看他。

    只是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

    “我不冷。”

    我这才缓缓松开他的手指。

    我抬头看他。

    动作极轻。

    也许此生，再难像今夜这样，站在一株尚未盛开的海棠树下，与他说这些话。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你进了宫，便不能再这样了。”

    他的手微微收紧。

    他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出一点希望。

    “若我真的进宫了呢？”

    我继续道：“何况……”

    他没有回答，只是朝我逼近了一步。

    他像是骤然怔住，呼吸也停了一瞬。

    “嗯？”

    他俯下身来，近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何况什么？”

    我轻声道：

    他抬手，似乎想替我拭去眼角的泪。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有挣开。

    “嗯？”

    “若你不想进宫……”

    我心口一跳，却仍故作镇定。

    “手都是凉的。”

    我抬起眼。

    过了许久，他忽然伸出手。

    我低头看了一眼。

    “总要试一试。”

    宫门深深，一入其中，便是另一番天地。

    “嬛儿。”

    隔着衣料，下身那温热的触感仍叫我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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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却没有躲。

    我下意识往后退，后背却抵上了身后的海棠树干。

    我一转头，轻轻含住了他的手指。

    我终于笑了。

    我轻轻笑了。

    他握紧那枚平安结。

    我鼻尖一酸。

    他的掌心温热。

    “实初哥哥，你知道我的性子。若我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儿，或许可以任性一次。可如今圣命已下，我若抗旨，牵连的便不是我一个人。”

    我忽然有些难过。

    只是低声道：“实初哥哥。”

    可我自己都不知道，那点希望究竟存不存在。

    片刻后，我却摇了摇头。

    我心中一震。

    “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