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宫门深深(2/2)

    这人当真是傻。

    直到马车驶远。

    从今以后，我是甄嬛。

    我掀开帘子。

    是在我放下帘子的那一刻。

    我将纸笺贴在心口，坐了许久。

    有些人，一旦错过，便再也不能以从前的身份相见。

    就在拐过街角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有我。

    书案还在。

    走出房门时，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闺房。

    她抱了抱我。

    药箱。

    一切都没有改变。

    “入宫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只有短短一句：

    我也没有。

    我怔怔看着他。

    掌心仍紧紧攥着那个平安结。

    只是远远望着我。

    母亲替我整理衣襟时，忽然红了眼。

    他站在人群之后，没有上前。

    母亲替我重新梳了头发。

    夜里，我没有睡好。

    是即将入宫的秀女。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

    既然送还给我，又何必说“不求其他”？

    青色长衫。

    而我这一生真正的宫门，从来不是眼前这两扇朱红色的大门。

    我的眼眶一下便红了。

    “嬛儿。”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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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回答，只把盒子递给我。

    我终于放下帘子。

    我展开。

    案上那卷没有看完的书也还在那里。

    铜镜里的人眉眼依旧是我自己，却又仿佛已经不是昨日的我。

    要走了。

    我打开。

    最终还是把平安结收进了贴身的荷包里。

    “小姐，有人送东西来了。”

    隔着车帘与熙攘人群，我们只是这样望着彼此。

    “女儿知道。”

    街巷渐渐远去。

    它已经悄然合上了。

    窗边的花瓶还在。

    我闭上眼睛。

    马车缓缓驶出府门。

    而平安结下面，压着一张折得极小的纸笺。

    我心头一动。

    正是昨夜我送给温实初的那一枚。

    是温实初。

    “愿你平安顺遂，不求其他。”

    “娘。”

    他没有说话。

    里面躺着一枚平安结。

    我强忍着泪意点头。

    而不再只是他的嬛儿。

    天还未亮，宫里的车马便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