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桐花台颠鸾倒凤(2/3)

    我下意识后退，直到背靠上窗棂。

    摩格盯着我看了许久。

    “娘娘。”

    “只要你愿意告诉我，当年你离开我的时候，是不是从未真正忘记过我。”

    我轻声唤他。

    下一刻，他将我轻轻拥入怀中。

    窗外月色如水，殿内烛火摇曳。

    “你很漂亮。”

    我没有挣扎。

    他忽然笑了。

    他眸色骤然深了几分。

    “若本汗不答应呢？”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你。”

    “那今夜这场宴席，便只能继续下去了。”

    “本汗真正想要的，是你。”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发丝。

    我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陪我策马草原的少年。

    他如今是准噶尔的可汗，是与大清皇帝隔着千山万水、兵戎相见的一国之主。

    “因为我以为，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会恨你。”

    “自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夜色越来越深。

    他沉默片刻。

    歌舞退去，宫人也渐渐退出殿外。

    我亲自替摩格斟酒。

    “只要可汗愿意退兵，与大清议和，皇上自然不会亏待你。”

    他望着我，眼神竟与当年草原上的少年重合。

    我别过脸去。

    他忽然起身，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我一怔。

    那一刻，我只觉得心口狠狠一颤。

    我心中一痛。

    “一如当年。”

    “只是因为漂亮？”

    他们如今都在战场上。

    可他说这句话时，眼里的神情，却还是当年。

    再听见他的声音时，却已经近得仿佛就在耳畔。

    那一瞬间，所有被我刻意埋藏多年的记忆，像潮水一般重新涌了回来。

    “可你如今已经是可汗，我也已经是皇上的妃子。”

    我的眼眶莫名一热。

    我却忽然想起远在西北的允礼与年羹尧。

    今夜，我不能失败。

    我终于转过身。

    “我是皇上的妃子。”

    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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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从来没有忘。”

    我轻轻一笑。

    可下一刻，他却轻轻笑了一声。

    最终，他伸手替我取下鬓边的珠钗，发丝在顷刻间披散开来。

    身后许久没有声音。

    他望着我，声音低沉。

    “摩格……”

    我抬眸看他。

    “我知道。”

    “你倒是有趣。”

    偌大的桐华台，只剩我与摩格二人。

    “你错了。”

    我终于低下头，轻声道：“我若真的忘了你，今夜便不会这样难过。”

    我望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一个是我真正牵挂的人，一个是甘愿为我出生入死的人。

    “什么？”

    我不敢回头。

    想到这里，我心底更冷静了几分。

    “可汗既然知道皇上的用意，臣妾也不必再绕弯子。”

    “至少，这是最危险的一件武器。”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毫不避讳。

    我看着他，指尖轻轻发颤。

    “可我没有。”

    摩格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我只觉得，这些年欠你的。”

    “你真的愿意为了大清，做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