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2/2)

    “如果不是你在中间搞破坏，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

    他一直赖在aster家，像个乞丐一样偷取着别人家庭的温暖，却还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模样。

    “够了！”

    rnel没有再看aster一眼，转身拉开玻璃门，径直穿过热闹的客厅。

    他唯一想抓住的那个人，刚刚用最冷漠的语气，让他滚回这个没有人的空壳里。

    他独自一人走上二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连大衣都没脱，直接倒在了那张宽大却冰冷的床上。

    只有屋内传来的交谈欢笑声，隔着玻璃门，显得那么遥远又讽刺。

    极度的空虚和孤独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拥有很多钱，拥有优越的外表，在酒吧里有无数人对他趋之若鹜。

    他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rnel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rnel，你没自己家吗？”

    你每天在外面装得再怎么光鲜亮丽，你的脑子里也全是我。

    aster厉声打断了他。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发小，那些压抑了许久的失望和愤怒，终于化作了一句最伤人的利刃。

    现在，连这个唯一愿意接纳他的地方，也将他驱逐了。

    你离不开我了，rnel。

    他那对水火不容的父母早就离婚了，这栋判给母亲的房子，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她几次人影。她大概正和不知道第几任男朋友在哪个热带岛屿上过着平安夜。

    他维持着最后的一丝体面，推开大门，走进了冰冷的冬夜。

    “我是在帮你认清现实！”rnel的耐心也耗尽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嫉恨。

    “你自己家就在隔壁，你为什么要来我家？你既然这么见不得我好，你还跑来我家过什么平安夜？！”

    rnel踩着积雪，走到了隔壁自己的家门前。推开大门，迎接他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了，阿姨。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平安夜快乐。”

    但他没有家。

    没有壁炉，没有圣诞树，没有食物的香气。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保洁阿姨打扫过后的那种毫无生气的干净。

    你只能靠折磨我，才能感觉到你和aster还有一丝联系，才能填补你那个恶心又空虚的灵魂。

    “rnel？怎么这就走了？不留下来吃甜点吗？”helena女士惊讶地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

    两栋房子，仅仅一墙之隔。

    那句“你没自己家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所有的伪装和骄傲。

    aster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扎向rnel最脆弱的软肋。

    rnel痛苦地捂住头，在黑暗中蜷缩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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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在这一刻死寂了。

    是啊，他没有家。

    “她根本就不爱你！她如果真的在乎你，怎么可能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你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女人，跟我在这里发疯？！”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aster那句冰冷的质问，和下午norry那张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脸，在他的脑海里交替闪现。

    “闭嘴……闭嘴！”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aster的眼神变得极其尖锐冰冷。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仰起头，一饮而尽。

    “……打扰了。”

    在这个万家灯火的平安夜，rnel独自一人躺在黑暗里，眼角渗出了带着屈辱和绝望的眼泪。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却驱散不了四肢百骸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