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約黃昏(2/3)

    被小看了。

    「你不是说你不会吗？」心窈气鼓鼓地两手捧着球，随手乱丢。

    「你又赖皮！」那姊姊非但不让，还嚷嚷起来，「快点起来！不然我就??」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奔至桌旁，啪的一声按住了球，对那弟弟说，「不能这样，会伤到眼睛，起来。」语气倒也不兇，堪称温和，但配上他的个头和脸色，那小孩竟微微一怵，不敢再耍赖，赶紧站直了身。

    「可是我进不了了啊??啊，有了，我进了！」心窈尖叫，「你慢点！不要投那么快！」

    「??」她心里再没底，也不肯在小孩面前露怯，拿起握把，臭着小脸就说，「对！」

    「我已经??好，好，再送你几颗。」时宇故意把身前机台里的球放到她那里去，笑嘻嘻地问，「怎么样？抓到节奏了吗？」

    哪知他却说，「今天看不了星星，明天才能看，当然明天听你的。」

    那小女孩不信，狐疑地打量心窈，似乎怕她拖累了自己，「姊姊，你真的很厉害吗？」

    「先热个身。」才说完，就牵着她走到沿墙併放的一整排投篮机前，挑了两台，熟练地按了连线，「同学，上课了，起来动动。」

    「不要！」

    时宇目不斜视，单手动作流畅地投着，随着节奏分明的铁链摆盪，篮球应声入网，甚至还有馀裕探头过来，帮她理球、救球，疑惑反问，「这要会什么？就丢而已。」

    「什么？」她一呆，立马停了手，「那我不投了！」

    「能报队吗？」时宇拉着心窈，笑着说，「我也有姊姊，她很厉害，你们女生一队，我们男生一队！」

    后来他们又玩了保龄球、射击、夹娃娃和赛车——她接连撞了几次护栏，自觉丢脸，嘟嘟囔囔地辩称还没考驾照。

    被他这么一打岔，原来要进的球就弹了框，掉了出来，心窈简直气歪了，把他机台里仅剩的两颗球也抢了过来，「烦死了你！不准你投！」

    这话说得随意，但一踏进场后，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心窈吓了一跳，但抽不开手，骂他，「你干嘛啊！不要乱讲！」

    「为什么？」

    「明天听你的，今天听我的。」

    「那就好，我也不会，可以随便乱玩了。」时宇笑着说。

    「得50分才有第二轮啊。」

    时宇刚才帮他们捡球，那小姊姊已向他道过了谢，见他插手管事，心里有了底气，跟着又训了弟弟几句，「你看，被唸了吧，活该，刚刚就跟你说了。」

    还想再讨价还价，却被拉着手带了进去，里头宽敞明亮，甚至还有家长带着孩子进出。当她好奇打量周遭时，时宇已买好了入场票，递给了她，心窈难得有些侷促，连连摇头，「我真的不会玩。」

    心窈语塞，只好学他说话，「今天听我的，明天才听你的。」

    才玩了一局，心窈就发了汗，还没喘上两口，又被牵着走到场中央，赫然横摆两台空气曲棍球机，其中一桌是一对小姊弟正在对战，又笑又叫，左窜右跳的，心窈反正是一点也看不明白好玩在哪里，而时宇倒不说话，只是观望，还顺手帮孩子捡了两次球。那弟弟的校服上有学号，刚上小一，个头小，力气也小，失误更多，拦不住对面的攻势，眼见比分渐渐拉远，急得整个人趴上了桌，举臂封着球门，连声哀叫，「不要打了！姊姊！我也要赢，让我赢一次！」

    当然没有。

    时宇却说她有驾照的话，一样会出车祸。

    「好，好，好，我帮你。」他手一探，趁着间隙帮她投了几颗，「50分及格啊。」

    眼见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心窈急得乱丢一通，慌慌张张地问，「50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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