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系领带时，他又望向我。

    爸爸眼疾手快地把我拉开，腰际只残留一点点钝痛。

    他放下双手，没有一秒的停留，触感从我颈后离开。

    我不知道他此番评价从何而来——昂贵的首饰挂在我脖子上，而我——穿着宽松的睡裙与之搭配，实在是违和得厉害。

    是的，此刻的他，是这样温柔且细腻。

    他如此评价。

    回房后，我又点开那个有关圣诞节的话题讨论。

    兴许，爸爸是对自己的眼光很自信。

    我不禁又摸了摸那条项链，问出一个穷人家孩子永远都绕不开的话题。

    他的视线角度有01度的偏移，于是我也不知道他是在看我还是看我胸前的项链，只是欣赏着，用很浅很浅的笑意——浅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既然喜欢，收下就好。”他说，一面起身，走到书房的另一边去取脱下的西服外套。

    他薄唇轻启，反问我道：“你不喜欢？”

    我在看他，他也在看我。

    他慢条斯理地将衣服穿上，动作堪称优雅。

    我还来不及收回目光，爸爸仿佛早已察觉，他微微侧目，抬眼望向那面玻璃。

    项链从身前绕过，钻石沉甸甸地搭在我锁骨的下方，并随着我的呼吸缓慢起伏。

    其实这个过程很短暂，只是我有些贪恋，因此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实在很难想象像他这样的人也会如此耐心地帮别人做这种小事，我忽地想起一个词，叫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爸爸的脸上又恢复了冷淡的模样，只是临走前他说。

    “爸爸，这很贵么。”

    我还呆呆地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维持着双手举在身前的姿势。

    楼下又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不多时，一辆豪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只是，太贵重了。

    “噢，没有没有……”我侧过身来，快速地摆摆手。由于幅度大，腰部不小心撞到办公桌的尖角。

    当项链戴好时，我还在看爸爸的脸。

    是爸爸给的。

    我抬眼望向那面玻璃，爸爸沉着眉眼，没有表情的他总给人种极为冷淡的疏离感。他为我戴项链时神色略显认真，修长的指在我颈后忽隐忽现。

    “送你的小礼物，不用太在意价格。”

    我想，我人生中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已经提前收到了圣诞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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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适合。”

    爸爸有些失笑，我不清楚他是不是觉得我蠢得天真——当然，我完全没有在质疑他对财产支配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