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湖仙子(2/2)

    大伙儿都说，这湖本就是星月所化！下头连着四海十洲，上头直通天河仙宫。湖底深处，藏着一道仙凡界门呐！”

    “姑娘尚有吩咐？”  小二面上带笑，心底却暗自叫苦。这般容貌秀丽的佳人，饭量竟如此惊人！只盼莫要再添菜——否则那张厨子，怕是当真要掀了灶台。

    小二喜滋滋连忙称谢不已。

    “只可惜啊……”  小二轻叹一声，续道，

    卫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目瞪口呆，半晌方才回过神。忍不住暗自腹诽一句，这才举步下楼，缓步往落月湖畔行去。

    话音未落，眼前黑影一晃。他竟化作一道轻影，转瞬之间便已掠下二楼。去势之快，直如流风逐电，不过须臾便杳然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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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少年闻言，垂眸不语，似有深思。

    卫翊亦未作声，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且先往湖畔一观，再寻那尊神女石像，或许能从中觅得几分蛛丝马迹。

    少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姿挺拔，年约十五六。俊朗之中，带着几分清傲孤高。竟是偷听许久，还径自插口相问。

    卫翊心下暗自腹诽：此人偷听人语，全无半分礼数！空长了一副好容貌。

    卫翊方欲起身，却见那黑衣少年忽的回头，丢下一句  “先走一步”。

    “自那之后，便再无人寻得界门，踏上天路了。小的年少时，也曾驾舟遍寻湖上，所见唯有碧水茫茫，终究是凡胎俗骨，无缘仙途啊。只是这传说流传甚广，常有如二位这般远来的贵客，慕名而来……咦？瞧二位模样，莫非是初次听闻？”

    这是何意味？！

    “怎会没有！话说数百年前，月湖城主之女，便于一个月圆之夜，机缘巧合之下，竟感得界门显灵、心有所应。彼时正是星月同辉、清辉遍洒，她便趁此良辰，缓步踏波而行，竟凌波而去，当真羽化登仙了！”

    四海十洲……十洲仙境……

    这人是谁呀，竟一番抢白！卫翊抬眸望，竟是方才独坐窗边的黑衣少年。不知何时，他已持剑立于数步之外，正目光沉静地望向这边。

    “哦？既是如此，那界门究竟在何处？又曾有谁可亲自查验过真伪？”

    幸而卫翊只问道：“小二哥可知城中有何关于仙境的传闻？”

    说罢，抬手指向窗外。卫翊与少年顺着望去，只见远处，果然隐约可见一尊神女石像临水而立。

    少年似有所察，目光自那风卷残云般的餐盘上淡淡掠过，又斜睨她一眼，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玩味笑意。卫翊被他看得老脸倏然一红。

    她取出一锭银子轻置于案上，淡淡道：“不必找了。”

    卫翊心头猛地一震——这传说，竟与那夜男人所言对上了！看来这月湖城的确有秘密，只是……

    “我听家里阿婆说，开天辟地那时候，神仙都住在大海那边，咱们人间九州隔着茫茫云海，仙凡两路，从来不通往来。直到有那么一夜，天上的星河忽然倒泻下来，一轮明月竟从九天之上坠落，正好落在咱们这里，落地便化成了这一湖碧水！您看这湖水清得如明镜一般，到了夜里，天上明月映在水中，分毫不差，所以才取名叫‘落月湖’。

    片刻后，她唤来小二。

    小二见只是打听，顿时如释重负，脸上堆起殷勤笑意：“姑娘一问便知是远来的外乡人！这落月湖的传说，在咱们月湖城，可是妇孺皆知呀！”

    一旁小二却浑然不觉，依旧笑着答道：

    她正欲追问，忽闻身侧一道清朗男声淡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