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碧水绯光(2/3)

    锵——长剑骤然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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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重伤的凡人，拿着一把筑基人修留下的破败残剑。”

    刹那之间，天地变色！

    祂目光先自谢辰渊和温珩身上缓缓扫过，

    “别动。”

    祂语带轻蔑。

    他深深看着这个自幼与自己一同长大、忠心耿耿跟随了数十年的老仆，牙关紧咬。

    心腹当即腿下一软，瘫跪在地。

    “你是冥绛殿的人？”  声音如滚雷一般自湖面轰然压来。

    而眼前这头巨兽，竟与古籍所载分毫不差！

    那双金色竖瞳骤然一转，猛地锁定了卫翊！准确地说——是锁定了她手中那条缠绕着赤红电光的炫黑长鞭。

    再开口时，声音沉涩如金石坠地。

    几乎就在那声震天怒吼响起的同时，廊间密密麻麻的石像傀儡忽然寸寸崩散，如被狂风吹散的沙砾一般，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吼——！”

    蜃，蛟属。形若巨蛇，独角峥嵘，颈垂赤鬣，腹生逆鳞。天生能吐蜃气，幻化山川城郭、万千众生，虚实莫辨。

    心腹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一道寒光掠过，温渤竟毫不犹豫地一剑划开了自己的掌心！

    心腹浑身一僵。片刻之后，温渤缓缓放下手。二人再次睁眼。

    声音戛然而止。

    “老爷！”心腹大惊失色，正欲上前，却见温渤已经抬起血淋淋的手掌，猛地覆上自己的双眼。

    抬眼望去，浩渺湖面之上，竟横卧着一头庞然巨兽！其形似龙似蟒，身躯修长，如连山横波，那双金色竖瞳灼灼而视，正一瞬不瞬，死死盯住方才遍寻不得的画舫。

    ——  这竟是一条墨色蜃龙！

    直到此刻，他们终于看清了那悬于湖面之上、遮天蔽月的庞然真身——

    一声恐怖而悠远的嘶吼骤然炸响！

    窗外翻滚不休的浓雾亦随之层层褪去。房中三人视野骤然开阔。

    原来……  竟是一尊龙神！

    温渤俯身将心腹从地上扶起。

    他浑身战栗，冷汗透衣——这便是温家世代俯首、暗中供奉了数百年的那位  “大人”！

    终究是他当初糊涂！怎就信了吴光那番说辞，竟真的打着玉瑶仙子  “踏月飞升”  的名号，广招四方游客，夜夜笙歌，为那位搜集活人灵气！

    “一个半死不活的温家后人，亦不过肉体凡胎。”

    “至于你……”

    他独立于码头石桩旁，望着眼前空茫湖面，心潮翻涌，久久难平。

    古籍有载：

    方才还一望无际的湖面此刻竟成一片漆黑笼罩。浓雾翻涌，遮天蔽日，哪有半分游船踪影！唯有天际，一轮下弦血月高悬。猩红月轮仿佛浸透鲜血，被滚滚黑雾层层缠锁，如囚于牢笼之中的一只血色巨眼，冷冷俯瞰着整片落月湖。

    沉默半晌，他眼底忽然闪过一抹决绝。

    “速去找一艘船来。”

    温热黏稠的鲜血触及眼帘，他本能地蹙了蹙眉。下一刻，温渤竟反手一掌，将掌中鲜血也抹在了心腹眼上！

    念及此，温渤眼中掠过一丝深深的懊悔与彻骨的痛色。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指腹深深掐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祂身长约十丈，横波而卧，如一列黑山横亘湖上。通体墨色，遍体鳞甲浓绿如黛，在血红月色下泛着幽冷寒光；头顶正中，独角莹白如玉、尖锐如锥；颔下赤红长鬣，如烈焰垂落，随风微动。一双金色竖瞳豁然睁开，如两点熔金，灼灼煌煌，慑人心魄。

    湖畔夜风愈发凛冽，吹得温渤衣袍猎猎作响。

    ……

    而就在那浓雾最深处——

    鲜血霎时涌出，殷红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