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夫唱妇随(2/4)
于是,月湖城沿湖一带很快便大兴土木。
门外的丫鬟们仿佛早已得了指令,几乎同一瞬间,同时从屋外鱼贯而入,帮她对镜梳妆,伺候她从容用膳。
可他拼尽全力、不择手段也要留住的……到底还是真正的温玉瑶?还是一副面目全非的躯壳?
对下宽厚和善,对上恭谨有礼,待温韬更是温柔缱绻,千依百顺。温韬待她,亦愈发宠爱有加。
工程浩大,诸事繁杂,温韬几乎日日亲自前往督造,查看工期与进度,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眼前这个 “温玉瑶”不会。她对温韬,太顺从了。
他有意借此扩张城中商贸,将月湖城经营成一方繁华富庶之地。
然而,谁也未曾料到,短短数日,温玉瑶竟当真 “醒” 了。
真正的温玉瑶,会笑,会嗔,会因他一句温言而心生欢喜,亦会因他一次欺瞒而痛彻心扉。她鲜活热烈,爱恨分明,任性而纯粹。爱之时,不顾一切;恨之际,绝不回头。
府中上下,渐渐无不心悦诚服。赞叹城主好福气,得此佳人。
红绸重新挂满屋檐。裁缝、绣娘、金玉工匠,络绎不绝,出入府门。
不一会,温韬也来了。
只余室内三人面面相觑,心头情绪翻涌,久久未平。
“我必定……会救你回来。”
“玉瑶。”
那一日清晨,卧榻多日的温玉瑶竟然一如往昔般自榻上缓缓坐起。
卫翊脸色变得很难看。谢辰渊嘴角也狠狠一抽。三人神情都复杂到了极点,各有各的古怪。不过等再看温韬之时,目光之中,早已翻涌起难以言喻的荒谬与寒意。
房门再次被推开,狂风卷着冷雨扑面而入。那道身影,转瞬便没入沉沉雨幕,消失不见。
可卫翊三人,从看到温玉瑶的第一眼便已清清楚楚察觉——不一样了。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温韬从前对温玉瑶说过的那些海誓山盟、情意绵绵,到头来竟以这样一种荒诞到令人作呕的方式,尽数扭曲、变了模样。
方才还因琐事紧蹙的眉头,竟于一瞬之间,全然舒展。
他们俩人对答如常,言行举止自然平和,仿佛昔日那场决裂、那句 “此生再不相见”,从未发生过一般。
这一声 “夫人”,唤得无比自然,顺理成章。
“喂,你爹方才同你说了什么?”
“城主!夫人——看您来了!”
他说此生只爱玉瑶一人。
温韬闻言回头。
卫翊白他一眼,别过头去。
他只是再次俯身,将唇缓缓凑近温玉瑶耳畔,低声轻语许久。语声太低,字字呢喃,近在咫尺的三人,竟也未能听清半句。
榻上之人,自不会应答。
婚期如约而至,而这一次,“雨柔” 自始至终,未有半分抗拒。人前温婉端方,从容得体;人后温顺体贴,无微不至。将城主夫人的模样,演绎得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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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风雨满身,去时亦是行色匆匆。
片刻后,他缓缓直起身,执起她冰凉素手,在她手背上,郑重其事、无比虔诚地轻轻一吻。
尤其卫翊。
然而榻前的温韬对此一无所知。
他说唯愿与她相守白头。
于是,城主府中搁置已久的婚事,再度提上日程。
良久。
言罢,他转身大步离去。
自大婚之后,温韬见月湖城中往来商旅日渐增多,便起意沿湖拓建街市。酒楼茶肆、客栈商铺,乃至供游人消遣的秦楼楚馆,皆在规划之中。
眉眼之间,永远温婉柔和,笑意恰到好处。即便温韬偶尔于众人面前,亲昵地唤她 “雨柔”,她亦温顺应下,仿佛生来便唤此名,从未有过温玉瑶这三个字。
谢辰渊慢悠悠飘至榻边,看着那具一动不动的身躯,开口说道:
睁眼,起身。
人人皆知——城主那位曾遇山匪劫杀、九死一生的心上人,终于大病痊愈。
这一日,他从清晨一直忙到午后,竟连一口热饭都未曾顾得上。渐近晌午,一辆马车缓缓行至工地之外,稳稳停下。值守随从眼尖,当即笑着迎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