垒墙头的太爷爷(2/3)

    “我以为你不想让我插手。”

    想到这里,她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些。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谢无忧猛地停下,转过身瞪他,“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和空气斗智斗勇了半天?我画阵、念咒、还被浇了一地尿——”

    谢无忧蹲在墙角,揪着头发怀疑人生。

    “已经好多了。”铁豆挺了挺胸膛,“姐姐你放心,我是男子汉,能照顾好家里。”

    她鼓起嘴,把脸扭向一边:“我不听我不听,就算解释了也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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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忧长长出了一口气,扶着膝盖站起来。“我回去想想办法。”她转头看向铁豆,“你奶奶的病……”

    老式城墙垒法。她小时候听村里老泥瓦匠说过,这手艺早就失传了,只有兵营里的随军工匠还留着老方子,糯米浆掺石灰,砌出来的墙能扛炮。

    “我——”谢无忧张了张嘴,噎住了。

    “你说……那个鬼到底什么来路?我的咒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她踢着路边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滚进沟里。

    回去的路上,谢无忧越想越憋屈。

    “……嗯。”

    “话说回来——”谢无忧忽然放慢脚步,斜眼看他,“你不会能看见它吧?”

    她确实总是把“这事包在我身上”挂在嘴边,碰到驱邪除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冲在前面。可被人这么直白地点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没关系,”铁豆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天一亮它自己就消失了。”

    身后没动静了。

    “从头到尾都能看见?从在灶房门口就开始?”

    “又一个枉死鬼。”她趴在桌上,用指头拨弄着那粒砖屑,“关键还不知道自己死了……麻烦了。”

    谢无忧看着他那张瘦削的小脸和眼底下浓得化不开的黑眼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明晚我再过来。”

    她等了一会儿,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柳南池:“喂,那……他长什么样?”

    回到家,谢母已经睡下了。谢无忧点了一盏油灯,把那一小块砖屑放在桌上,盯着它翻来覆去地看。

    柳南池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很瘦,穿了身旧甲胄,盔缨歪的。像个老兵。”

    “后脑勺塌陷,颅骨歪向左边。”柳南池想了想,“像被人随手拧上去的。”

    “嗯?”

    “我可以运功让他魂飞魄散。”

    柳南池的脚步微微一顿。

    柳南池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

    柳南池走在她旁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可以帮你。”

    一股混了糯米浆的石灰味,腥而涩,是青砖缝里压了几十年的陈味。

    “老兵?”谢无忧心里一动,从袖口掏出一小块从铁豆家灶房里顺来的砖块,低头一嗅。

    “还有呢?”她的声音沉下来,“那个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谢无忧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算了。它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垒个墙头唱唱歌,直接把它打散了……也太残忍了。”

    谢无忧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好在她临走前为了保险,教给了铁豆一套保命口诀,确认他背熟了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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