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剩的东西(2/3)

    可一旦情绪平复，我就恨不得她立刻被雷劈死，或者下楼时一头栽下去摔烂脑袋。

    车海媛叁两下扒拉完碗里的饭，突然话锋一转，“哎，对了，我昨天回来的时候，碰到柳章了。”

    “她应该是来看大伯的。不过我感觉她整个人都变了。当时我在车站等车，她居然主动跑上来跟我打招呼。”

    说着，她将食指倒扣，意味深长地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我凑近闻了闻，气味很苦涩，像咖啡，杯里的水也随之变成黑色。可我抿了一口，发现竟然是甜的。

    “吃饱了”

    金夜关掉水，嘴角也扯了扯，有感而发，“你这形容得跟讲鬼故事一样。”

    车海媛耸动着肩膀，表情夸张得就像身上趴着只鬼，“你们是不知道，当时那气氛，简直尴尬死了。”

    她轻描淡写地解释说，自己的手是不小心被机器压断的。我在心里暗叹，骗傻子呢。

    车海媛点点头，皱着眉思索道：“不过我觉得，她大老远跑来，绝不仅仅是为了看她大伯。你还记得她有个妹妹吧？我听说，就‘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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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我推开碗。金夜见我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默默收拾着我面前的一片狼藉。

    说完，她拉开餐椅把我按坐在上面，转身往我的水杯里撒了些呛鼻的粉末。

    上楼时她故意把脚步踩得震天响，不知道又在发哪门子神经。

    “反正大差不差。”

    我做不到像苦行僧那样六根清净地活着，现在但凡有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将我逼入恐惧的深渊。

    我曾时也拥有完美的四肢，即使当时是被那个疯子追着杀，划烂了手掌。估计最多也就少几根手指，不至于整条胳膊都

    “怎么了？”

    说她如何坐游轮去了泰国，护照又是如何差点被骗走。恍惚间，我竟然生出了一丝羡慕。

    食欲顿时全无。我悄悄将嚼碎的饭菜吐回碗里，抬头正对上金夜若有所思的目光。

    如果真有所谓的‘心心相惜’，她此刻大概已经猜透了我的心思。

    我和金夜几乎异口同声地发出了疑问。金夜的‘啊’车海媛或许能理解，但我跟着‘啊’这一声，又算是什么做贼心虚的反应？

    也许是出于吓唬我的愧疚，吃饭时车海媛一直在主动挑起话题。

    金夜走过来，单膝跪在我面前，伸手挠了挠我的下巴，那动作就像在逗弄一只宠物狗。偏偏我还觉得挺舒服，索性由着她摸。

    听着她们的对话，我怀里的抱枕不自觉地滑落到了地上，我声音发颤地唤了一声：“金夜……”

    车海媛倒也识趣，起身去了金夜提前给她收拾好的客房。

    最近我对她的恨意越来越奇怪，就像女生的生理期一样周期性发作，恐慌时我极度依赖她、需要她。

    我肺言，这意思就是死了吗？埋地里了。

    看着叁根手指握着杯子的车海媛，她手舞足蹈的讲述自己在新加坡的遭遇。

    “只打了个招呼吗？”金夜追问

    但在我听来，这更像是对我的单方面审判。

    “等天暖和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去坐游轮，去挪威海钓。我上个月刚买了一副好钓竿。”

    也可能是我每天接触的人只有她，才会有这种心态。

    金夜和车海媛，这两人一阴一阳，把我的情绪搅得糟糕透顶。

    “好烫，”金夜摸着我遮背的头发，“我也很好奇，你胆子怎么突然这么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