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最后买走最便宜的原味小圆面包。两个。

    ≈ot;你最想请谁吃食堂周五限定的蓝莓奶酥？≈ot;选项只有一个：蓓斯妮。底下一看就是故意歪歪扭扭地签着她自己的名字。

    她永远先看最贵的那排，杏仁可颂、蜂蜜布里欧修……眼睛亮得像往里面投了两枚金币。

    梅尔拉镇的面包坊老板认识她。

    学院杂货铺的老板娘说过，这个灰色短发的姑娘每次来都要买一样的东西——两小盒硬糖，一盒自己吃，一盒不知道给谁。付钱的时候从不忙着掏零钱，总是刚好的数目平放在柜台上，手指还要推一推，对得整整齐齐。

    第二天原位出现了一张新的。

    坚决沉默。

    ≈ot;规矩得很。≈ot;老板娘这样评价，≈ot;但笑起来就不规矩了。≈ot;

    她的室友，伊泽菈对此表示存疑：≈ot;好人不会在你赖床的时候往你枕头旁边放一只幻术做的蜘蛛。≈ot;

    有一回，二年级的男生在她面前表演新学的光弹术想炫耀，结果法杖举反了，光弹糊了自己一脸。走廊里所有人都在笑，蓓斯妮没有。

    --

    她把面包举到嘴边，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ot;给起不来床的笨蛋。≈ot;

    说完自己先笑了，面包屑掉在围巾上。

    体能课的李教官则评价：≈ot;跑得不算最快，但从来不抱怨。这种学生最难对付。≈ot;

    ≈ot;开一家糖果铺吧。≈ot;

    蓓斯妮本人对这件事的回应是微笑。

    图书馆管理员对她的印象是≈ot;总借关于光学折射的书，还书从不逾期≈ot;。

    没人知道她是不是在开玩笑。但那双橘色眼睛说这话时，认真得很。

    但那个笑本身就是供词。

    ≈ot;给谁的？≈ot;老板有一次多嘴问了一句。

    一个自己啃着走，另一个用牛皮纸包好，塞进书包侧袋。

    男生后来逢人便说≈ot;蓓斯妮是好人≈ot;。

    然后低头翻口袋，数出几枚铜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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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院里百来号人，没人能准确形容那个笑是怎么回事。橘色的眼尾一挑，下巴微收，一张脸被什么从里面点亮了，你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在说下一句话了。

    倒不是因为她姓罗米拉蒂——据说能追溯到旧帝国时代的姓氏，在这个边境小镇还不如一块刚出炉的核桃面包有说服力。

    伊泽菈

    其实是因为她每周六早晨准时出现在柜台前，白框眼镜歪着，校服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呵出的白气在玻璃橱窗上糊成一团。

    她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说了句≈ot;杖柄上有个凹槽，朝虎口那一面握≈ot;。

    短马尾在走廊转角甩个漂亮的回旋，消失了。留下一小撮柠檬糖的甜味，和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一年级男生。

    问她将来想做什么，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