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另一边，普莉希拉伸了个懒腰，脖颈传来一小声脆响。她从制服外套袖口内侧——那儿缝着一个不起眼的暗袋——摸出一块比拇指稍大的圆形怀表。有些磨损的黄铜表壳，几道细小的划痕。

    庭院的景象在一个刻度上凝固了。

    ≈ot;我怎么……觉得有点晕。≈ot;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软绵绵的，≈ot;魔力好像……不太够了。≈ot;

    伊泽菈≈ot;唔≈ot;了一声，走回自己的石椅旁，单手扶着额头，金铜色短发垂下来几缕。

    她打开表盖，低头看了一眼。通用数字表盘，两根黑色指针正安静地走。

    喷水池溅出的水珠悬在半空，保持着晶莹的球形。紫藤花架上飘落的细小花瓣停在离地面还有二十公分的地方。风死了，连阳光都像是被浇铸在了空气里。

    ≈ot;差不多该走了。≈ot;她合上表盖，把怀表收回袖袋里，≈ot;从这儿到主楼三楼的练习场，大概五分钟。≈ot;

    一股温和、稳定的魔力从蓓斯妮的指尖传递过去。不急不慢，一点点地补充。伊泽菈的呼吸加深了一点，然后慢慢松下来。

    克莱门汀下意识想去抓住她，没有够到。

    对于伊泽菈来说，这并不罕见。她晃了晃，慢慢坐回石椅上。脸颊比刚才红了一点，但眼睛里那股活泼的光彩散了，透出疲倦。

    ≈ot;嗒。≈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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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多问。她伸出手握住了伊泽菈的左手。握法特别，手指交错穿进她的指缝间，指腹贴住手背靠近指根的位置。

    动作干脆利落，和她说出的时间数字一样精确。

    拉回来。有力，毫不慌乱。

    大概十几秒。

    就在伊泽菈短促地≈ot;呀≈ot;了一声、手臂本能地在空中划拉的瞬间——

    但她没算好。脚还踩在石椅前方矮一阶的石台阶边缘。起身太急，重心一偏。右脚踩空，整个身体向右侧歪过去。台阶不高，摔下去大概会擦破点皮。

    ≈ot;谢谢啦，蓓斯妮！≈ot;她笑着，站起身，大概是想舒展一下。

    克莱门汀接过照片，仔细捏着边角看了看——不知是在看清晰度，还是看四人的笑颜。随后把它插进相簿最后一页的透明保护袋里。

    然后——

    时间和声音一起重新涌回庭院。水珠落下，花瓣飘落，风吹过伊泽菈额前的刘海。她整个人被普莉希拉拉得向前了小半步，正正好站稳在原地。

    ≈ot;——呼！≈ot;

    那里有魔力回路最外显的几个节点。

    她偏过头去将相簿放好，栗色刘海稍稍挡住了她更暖的笑容。

    她站起身，在那个时间的粘滞中动作流畅，像独自游走在凝胶里的鱼。

    蓓斯妮松开手。伊泽菈吁了口气，脸上重新有了点精神。

    除了普莉希拉。

    普莉希拉袖袋里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叩合声。

    蓓斯妮在她话音落下后便站了起来，穿过石桌旁散落的阳光，走到伊泽菈面前蹲下身，看了看她的脸色。

    ≈ot;放心吧。≈ot;她轻声说。

    她从石椅的位置跨出两步，右手伸出，抓住了伊泽菈的手腕。

    ≈ot;谢谢你！克莱门汀。≈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