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3)

    窗外的阳光换了个角度，透过副食店带着水渍的玻璃窗，刚好搭在普莉希拉搁在桌面上的手背上。她在暖光里格外安静，手指修长，指头侧面还留着上午剑术课磨出的一点薄红。

    很短。短到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她不自觉地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好像舍不得让这个味道太快结束。

    然后，她才将另一块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递到蓓斯妮面前。

    蓓斯妮接过饼干时碰到她黏糊糊的指尖，假装嫌弃地抽了一下手。伊泽菈≈ot;嘿嘿≈ot;一笑，在自己裙子上蹭了两下手指。普莉希拉看着她们，眉头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手帕，推到伊泽菈手边。

    碰到普莉希拉的指尖，两个人的手都停了不到半秒。

    但她没有说出来。有些东西一旦说出口，就不像坐在里面那么舒服了。

    蓓斯妮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瞬，移开了。低头去喝自己的水。

    蓓斯妮看着那块递到眼前的巧克力，又抬头看向这一本正经的人。她的表情恢复了冷静，但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里藏着一丁点儿亮光，正悄悄观察着她的反应——像刚得手的小狮子，假装在舔爪子，余光却一刻没离开过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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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泽菈吃完了巧克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指尖，又从展示柜那边带回来的纸袋里翻出一包蔓越莓饼干，撕开，自己拿了一块，又递了一块给蓓斯妮——像呼吸一样自然。她从来不需要问≈ot;你要不要≈ot;，因为答案永远是≈ot;要≈ot;。

    三个人在小桌边安静了几秒。副食店里的声响——铜铃、杯盘、别桌的笑语，都退到了远处，像隔着一层温热的海水。

    浓郁的、微苦的可可味在舌尖化开，紧接着是烘烤过的榛子碎，坚果香气和酥脆口感一起涌上来，甜度克制，回味绵长。

    蓓斯妮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坐一天。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听伊泽菈嘎吱嘎吱嚼饼干的声音，看普莉希拉的视线一次又一次偷偷飘向她们。

    ≈ot;我是说，≈ot;声音放慢了，故意柔声强调着，≈ot;尝尝看这个，黑巧克力，里面混了烤榛子碎。味道……不错。≈ot;

    这大概也算一种小小的≈ot;反击≈ot;。为刚才那一戳，不允许她拒绝。

    普莉希拉看着她眯起眼睛的侧脸，嘴边浮起了微笑。很细小。像允许自己享受的那一小口满足。

    她小小地咬了一口自己手里剩下的巧克力，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飘向了柜台里那个水晶瓶。

    普莉希拉用手指小心地掰下两块。先将其中一块递给还在偷笑的伊泽菈，她立刻开心地接了过去，拿到手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成了松鼠。

    她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回去，伸出手，用指尖小心地接过那块还带着她些许温度的巧克力。

    普莉希拉将最后一小块巧克力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拿起手帕擦拭手指。目光又一次短暂地被那个水晶瓶拽了过去，才收回来。她端起面前一杯凉了些的牛奶，喝了一小口。

    ≈ot;谢谢。≈ot;她说，然后将巧克力放进嘴里。

    她低头看了看手帕，又抬头看看普莉希拉，乖乖拿起来擦了手。擦完之后叠好要还回去，普莉希拉摆了摆手。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