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她们现在所在的侧廊与档案室门前的走廊成九十度拐角——从这里能看到门框的一小部分，但被墙角挡着看不见门板全貌。同样，门那边也看不到这里。

    但很快，伊泽菈投在墙壁和地面上的影子，边缘开始模糊。蠕动。像一滴浓墨滴入清水，轮廓不自然地延伸、抖动。

    几辆堆着扫帚、水桶和旧布袋的推车靠在墙边，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视线死角。

    ≈ot;那个门的缝隙太小，而且从里面闩着，≈ot;伊泽菈小声解释，语气专注，像平时钻研魔法难题，≈ot;影子够薄，从门缝底下挤进去还行，但要够到里面的门闩……需要一点操作。≈ot;

    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身后房间里的灯光拉长，孤零零地投在门外石板上。

    她把镜子举到与视线平齐的角度，调整反射方向，让那缕最后的夕阳恰好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门闩被≈ot;哐当≈ot;一声拉开，木门猛地向内打开一道更宽的缝。巴纳尔佝偻的身影堵在门口，浑浊的独眼带着怒气向外扫视。

    巴纳尔懵了一瞬。探头左右张望，嘴里嘟囔着≈ot;见鬼了≈ot;。

    ≈ot;这里。≈ot;伊泽菈停下脚步，指了指档案室那扇厚重木门所在的方位。

    然后，屏住呼吸。

    就在他身体前倾、注意力完全放在寻找门外≈ot;恶作剧≈ot;者的时候——那片紧贴门框下方阴影的黑色，像一尾游鱼，从他脚边、门框与地面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里无声地滑了进去，瞬间融入档案室内更深的黑暗。

    那片深色的影子从她脚底≈ot;脱≈ot;了出来。

    然后，那片影子的一部分≈ot;抬≈ot;了起来，大致捏成一个手掌的形状，不轻不重地敲上了木门。

    咚、咚、咚。

    门内立刻传来巴纳尔沙哑的骂骂咧咧，夹着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刺耳声音。

    一开始什么也没发生。

    影子紧贴墙根、地面的缝隙、建筑投下的暗处，完美地融入了环境。它绕过拐角，沿着来时的路径，重新回到了档案室门前的走廊。

    普莉希拉探出身，从墙角小心地望过去——那片不自然的、比周围阴影更≈ot;实≈ot;一点的黑色，紧贴着档案室门框下方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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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放轻脚步，朝图书馆主楼与侧翼连接的那段侧廊走去。这里窗户更少，石壁更厚，一股沁了水的旧石头味道从墙根涌出来。墙角有一处长年渗水留下的暗色水渍，像一幅谁也看不懂的地图。

    ≈ot;还没走？！有完没完！≈ot;脚步声快速靠近门边。

    伊泽菈从小包里掏出那面随身携带的圆形手镜。她转身，背对档案室方向，面朝走廊尽头一扇高窗——最后一线黄昏的金红色正沉沉地压在地平线上，光线还够。

    像一层黑色油膜，贴着墙壁的阴影区域，悄无声息地向前流动。

    ≈ot;来都来了。≈ot;她叹息般笑着说出四个字。目光投向走廊深处，伊泽菈暗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