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可这么多命途多舛的人中，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比比东。

    所以月璃的话反倒是提醒了她，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而你，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她一步步走进我的怀抱。

    原来她能够从时间的坟墓中爬回来、从既定的命运中逃脱，能够获得这第二次生命，是因为神明。

    比比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向司念的方向，紫眸微微眯起。她能感觉到，那只小兽在窥视她，审视她，提醒着司月自己的危险。

    所以她没有过多纠结命运的神明为什么要对她投下瞥视。

    这只银白色的小兽在精神之海里焦急地转圈。

    它想提醒她，在她失去记忆前，一定动用了命运的力量，所以才留下这个烙印。

    话说到一半，就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再也说不下去。

    她的手指在司念脸颊上方停留了片刻，最终轻轻落下，极尽温柔地抚过那柔软的银发。

    意味着什么，月璃说不出口。某种无形的限制让它的话语变得支离破碎。

    司念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含糊地嘟囔：“月璃别吵了……”

    月璃沉默了。她不知道司月大人为什么要把她丢下来。

    它想说，这份羁绊已经超越了时间与生死。

    看清楚了，我与你契主之间的羁绊，是她亲自刻下的。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是她亲手编织的网。

    ‘那是契主的力量……’月璃的声音在颤抖，‘契主在失去记忆前，居然真的在她灵魂深处刻下了烙印……这意味着……’

    不，是因为司念。

    而最可怕的是，连司念自己，都在失去记忆前促成了这场纠缠。

    等她睁开眼，紫眸深处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执着。

    我们已经密不可分了。

    月璃急得在精神之海里打转。

    就在这时，司念的精神之海深处传来剧烈的波动。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靠近什么。

    “别闹。”比比东推开她凑得太近的脸，但指尖的力度温柔得不像话。

    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作为曾经的罗刹神，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银色光团是纯粹的神明力量，但却比罗刹高处好几个位格，而这样一道神明烙印，与司念的气息一模一样。

    但限制让它只能说出模糊的词语：‘你会……被她永远缠住的……’

    估计也只有沈听澜，司念的妈妈知道些什么，但先不说自己能不能找到她，就算找到了沈听澜估计也不会说。

    透过司念的感知，它看到了站在床边的比比东，看到了那双紫眸深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疯狂，以及那与契主同源的力量烙印。

    她草草洗漱完，钻进被窝不到三分钟就睡着了，睡前还嘟囔着：“东姐晚安……明天帮我带猪肉白菜馅的包子……”

    司念看起来像是能听得进去她的话的人吗。一个两个的全是疯子！

    她完全听不懂这些没头没尾的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睡着了。

    它想说，那个烙印不仅仅是简单的联系，更是一道将比比东与司念的命运紧紧捆在一起的锁链。

    这意味着河与海再也无法分离，变为了同源的产物。

    起身走到司念床边，轻轻把被子拉好。

    ‘契主，醒醒！’月璃在精神之海里呼唤，‘她身上的烙印……是你留下的……你在失去记忆前……’

    月璃醒了。

    夜深了，司念也因为猎魂而累坏了。

    比比东坐在自己床上，看着对面床上蜷成一团的银发少女。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司念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因为她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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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也别想逃开。

    看司念现在的样子，她估计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吧。尽情地看吧。

    审判

    比比东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灵魂。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涌起一股近乎战栗的狂喜。

    那是一个被她亲手用烙印绑住的灵魂，一个注定要与她纠缠一生的存在。

    月璃最后只能这样模糊地提示。

    执掌命运权柄的神在不知不觉中也遭受了命运的摆布。

    一条早该干涸的河被人为凿开一个口子，汇入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