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寂静的毡帐，连呼吸都变得轻柔了，纳依看不见琉哈的脸，只能看见她的后背，但她就是知道琉哈并没有睡着，可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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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琉哈你记得你老婆当年有多可爱吗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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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哈鲜少听到父亲提及自己的母亲，一时感到茫然，却听人皇王话锋一转，如冷刃一般抛向玉微议：“议妃，你说，如果一个女人不能为她的丈夫保持贞洁，这样的女人是否应当活着享受她丈夫的呵护呢？”

    你就记得你自己

    纳依呆呆地跪坐在地，注视着琉哈解了衣衫躺到床上，她才慢慢站起身来，跟着爬到了床上，缩在琉哈身旁。

    她的灵魂注定为战争而生。

    而琉哈却只是微笑地回答：“不，恰恰相反，雁雁，我却觉得……正是战争，让我获得了新生。”

    琉哈抚胸行礼：“父汗。”而后向玉微议颔首，“议妃。”

    她不敢动，就这样凝视着昏暗中模糊的背影，她想，也许琉哈也接受了月伦的死亡，自己的言语或许惹琉哈生气或是伤心了，只是琉哈太累，不想再去罚她……但其实，她明明可以和所有人一样，选择去歌颂月伦公主的英烈与人皇王的伟大，但她还是不愿意。

    昨天太晚了

    即便后来的许多年，纳依无数次地怨怼色楞河畔的这一沾夺走了琉哈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但对于琉哈来说，这只是一次稀松平常的战争，没有任何应当怨怼的余地。一如后来纳依万念俱灰地说：“你知道我有多厌恶那些战争，因为战争让你变成了比人皇王还要可怕的恶鬼。”

    纳依慢慢地伸手，捏住了琉哈的一片衣角，方才觉得心安，就这样小心翼翼地捏了许久，捏到睡着了，捏到琉哈转过身将她抱到怀里也没有发觉。很多年之后，当琉哈在无数的战争中，向着人皇王的旗帜脱胎换骨，迎着流霞与春风，在欢呼与歌声中走向她生命的荣光时，大约也忘记了当年这个孩子抚慰她伤心时的眼泪，也忘记了曾经发誓再不让亲人流血爱人流泪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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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记得

    纳依却没有畏缩，反而将身体挺得更直：“公主，我永远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值得用亲人的生命去换。那些冷冰冰的土地再美，臣服的敌人再多，也都不会……对我们笑。”

    琉哈垂首道：“父汗教诲，儿臣当为月伦妹妹感到骄傲，不敢再私自伤心。”

    人皇王并未有怪罪之意，只道：“我知道你在为月伦伤心。”

    琉哈入内，见人皇王正与榻上饮酒，玉微议在旁侍奉，不觉有些惊诧——自月伦的死讯传至斡邻部，痛失女儿的玉微议哭死过去，终日便以泪洗面，如今更是神情苍白如雪，似乎风一吹就会消散。

    人皇王吞并色楞部后，派遣忽都与休庐共同前往色楞部整顿军民，将琉哈留在了斡邻部，在一个寂静的深夜传唤到了金顶大帐中。

    不知道说什么这两天出来玩了但是又累又困又无聊，，，，

    谢谢大家

    身后的鞭声破风而落，纳依还是怕得闭上眼， 但很久都没有感受到痛楚的降临。她疑惑地睁开眼，却见琉哈扔下了手中的马鞭，轻声叹息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早点睡吧。”

    琉哈道：“回父汗，儿臣已痊愈，依旧可追随父汗鞍马，是儿臣近日整顿兵马有所疏忽，望父汗见谅。”

    人皇王见她到来，按下玉微议添酒的手，神色难辨喜怒：“琉哈，这些日子都不见你来谒见我，怎么，战场上的伤还没有好吗？”

    也许对琉哈来说，这只是实现野心的生命中必然经历的痛楚。但对于纳依而言，她宁愿一意孤行地相信是战争的残忍和自己的缺失而让琉哈的心变得冷硬，也不愿面对她所爱之人天生就没有如常人一样的心肝。

    玉碎

    “很好。”人皇王笑道，“你是我最出色也最疼爱的孩子，我在你的身上，见到了你母亲的睿智与聪慧……长生天作证，她是我这一辈子见过最美丽而善良的女子，她对我的忠贞与你对我的忠诚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