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2/2)

    “父汗之死呢？”

    --------------------

    琉哈伸手指了指堆积礼物的案：“我还带了礼。”

    ==============================

    台下的宾客不多，原本也无需无关之人的祝福与见证，只是若水与琉哈都在，且不约而同地穿上了靛蓝色金丝绣袍，一人光耀如日，一人皎洁如月。

    在战火即将蔓延的前夕，在秋日的风光最美的时节，布尔塞山下的长河倒映着一望无际的穹苍，碧色的流水在情人的眼眸中缓缓流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若水的唇角这才轻轻一动：“哦？”

    “雁雁，我母亲曾有一场胜过古往今来一切公主的盛大的婚礼。”琉哈走到她身边，在热烈的赞歌里，轻声道，“后来我妹妹也有那么一场，但她们的结局都不好，我自然也希望我的表姐和她们不一样……当然，也包括我。”

    那是阿儿答与阿苏的婚礼。

    众人皆听得一惊，似是不信那不可一世的人皇王竟是最终败亡在自己亲子的手上。

    若水矜着眉眼，并不出一言。

    不里不哥在生死之际， 终是心生残存之念，颤抖道：“是……”

    她压下众臣的愤怒，安抚过若水的恨意，独自走下她高高在上的汗座，如俯视尘埃一样望着地上的不里不哥。她知道雁雁一定比她更想杀了这个人，而不杀只是因为顾虑着自己……她知道她的心意，更不会再次辜负。

    琉哈听罢，不觉心中苍凉怒恨之际，冷笑道：“我竟忘了我这个好弟弟是比忽都还要令人恶心的豺狼。”她回过身去，命人将不里不哥拖出、枭首，其余随从之人各截一耳，命他们回去向休卢通报——金圣汗庭正式向漠北宣战。

    “我也是个凡人，人只要还活着，还有心会跳，就会本能地希望获得圆满。”琉哈贴在她的耳根，吹气似的道，“我知道你的心也是这样，下一次，来换我们登台好不好？”

    若水远望着仪式中的二人，流光里的阿苏恍若神女，似乎平生所有的苦难都不曾磨灭她生命中的美丽，而所有的美丽又在这一刻释放，她想到阿苏所说，人这一辈子，不过就是活这快活的一时一刻而已，只要有爱，这一刻就是永恒的。她既艳慕又欣慰地望着，忽然慢慢地侧过头，不意对上了琉哈的目光。她不知琉哈看了多久，大约和自己看的一样久。

    在秋色最浓的枫红里， 萨满那坠满银铃与彩色飘带的衣裙踏着巫祝的歌舞翻飞着，庆祝这一场小小的仪式。

    若水目光动容万分，似乎一念之间便触动了心底早已深埋的记忆，是风吹过她的衣衫，或是花香略过她的鼻尖，是日头轻抚她的脸颊，白雪落满她的眼睫……是她耳上的松石，胸口的碧宝，怀中的珍珠，梦中眼前的爱人回眸一笑……她说，雁雁，到我面前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我前世今生都只爱你一个人。

    “父汗当年命你代我出使高台和谈时，你向其瑟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不是休卢授意？”

    我宣布本文第一大美女＋腹黑＋人生赢家＋雁雁守护者也绰姐姐上线

    耶

    大漠南北的战争一触即发。

    若水抖了抖袖口，繁密的水波纹在靛蓝的衣袖上流动：“你居然也来了？”

    不里不哥踌躇着，终是恐惧于琉哈，招认道：“是他在人皇王治箭疮的药里兑了东西……”

    婚礼

    彤云蔼蔼，红霞如霰，当阿苏身着红衣被扶到阿儿答的面前时，天边的彤云流霞骤时便黯然神色。她笑着牵上阿苏的手，与她并行走上临时搭建的祭台，她们的衣角如翻飞的红波，在萨满的鼓声里向天神祝祷。

    台上的祝祷是一种仪式，台下的四目相对或许也是一种仪式，欢庆的歌舞似乎还在祝福着令一对世间的爱人，但她们都太固执，太骄傲，太疲惫，所以失去了登台的勇气与能力，只能远望着旁人的幸福。

    若水猛地一怔——正是那一番话，浇灭了她在高台出逃的最后希望，此后她不断地麻木、沉沦，在高台、在其瑟手下受尽了苦楚。她原以为那番话也是琉哈的授意……难道她们一早就陷入了一个编织已久的圈套？所有的眼泪与痛苦，都只是供他们算计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