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东西?
“我很好啊。出事的不是我。”我顿了一下,看到林蔓蓁松了一口气,我继续道:“是我名义上那个的父亲,那天白荼和我说,他可能活不到今年过年的时候了,让我去看看他而已。”
放在床上,我的枕边。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上挂满了彩灯,夜幕降临的时候,一闪一闪的,很漂亮。
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骨灰是头七那天要去殡仪馆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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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隔在我和林蔓蓁之间那道长达一个月的冰墙,也算逐渐被暖阳融化。
一丁点儿都不行。
年十六那天,也是开学的日子。
我们的父亲一生无所作为,在爷爷死后又染上赌博的恶习。
白荼把父亲生前住的那套房子卖了出去,加上他的一点儿存款,在市区购置了一套小复式。
先是爷爷走了,紧接着自己的父亲也进了医院。
“阿蘩!”
许召南抓住我的手。
我不想再搭理这个只会编瞎话的人。
林蔓蓁朝着我奔来,一下子挂在我身上。
“白蘩同学,你怎么对我小女友动手动脚的?”
年三十一大早,白荼就拉着我起来收拾东西。
刚到门口,就看见林蔓蓁家的车停在宿舍楼下。
“阿蘩……我只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眼看她就要哭出来,我赶忙放下东西拍了拍她的后背。
住校以后,限制就多了起来,其中最难过的,莫过于晚上到点就断电断水的宵禁。
我抬头,和她对视。
现在他人已经不在了,就算以前对他有再多的不满,现在也只能对着墙上的那张黑白照,在心底指责。
等年后,我们现在住的房子也要退租了。
我咬了咬下唇:“就有感而发啊,毕竟这两年你也知道我家里什么个情况。”
因此我拒绝了林蔓蓁要来陪我过年的建议。
这些糟心事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过。
在这条路上兜兜转转,也不知最后究竟会落脚在何处。
“怎么会啊。”
扔下这句话,我捧起木盒,朝她们做了一个鬼脸。
我接过木盒,拿出小象:“这么金闪闪,你不会还带它去开了光吧?这东西有什么寓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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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从来不是她送我什么,而是东西是她送的。
过了很久,林蔓蓁才缓缓开口:“你那条朋友圈……”
推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金象,极具泰国特色。
林蔓蓁皱起眉头,一脸责怪。
虽然我不是个迷信的人,但一想到大过年的就要往殡仪馆跑,属实有些不太吉利。
我提出了下学期开始住校的想法,他犹豫了几分钟,在我据理力争下,他松了口。
不过于我而言,他们也只不过是我名义上的亲人而已。
收拾得差不多了,我送白荼下楼。
可绚丽之下,藏着的又是什么呢。
直到林蔓蓁从后座下来。
“那你发那样子一条朋友圈干什么!”
父亲的下葬仪式简简单单,在过年前三天。
我毫不犹豫点了点头:“一直都是啊。”
他耸耸肩,把手上的拖把扔进洗漱间:“你不知道这个学校的宿舍区,原来是民国那时候的处刑场吗?”
然后我走了。
“保平安,也保健康。”
白荼替我把宿舍的卫生稍微收拾了一下:“这四人的宿舍就你一个人住,你不会怕的吧?”
我回过头,看向她们。
所以年十五的一早,白荼就帮着我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搬到学校宿舍。
“阿蘩!”我拎起我的包,正要离开教室,林蔓蓁叫住了我。
我把那只米色的小熊从行李箱里取出来。
我逃亡的第十天,没有烟火声的城市,寂静得可怕。
林蔓蓁说:“我们还是好朋友的,对吧?”
我看着那辆熟悉的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嘁,我和蓁蓁一起睡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呢。”
我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别告诉我你当年不选择住校就是怕这个。”
“这是我在大皇宫附近看到的。我怕你不喜欢。”
“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个?”我小心翼翼地把小金象重新放回了盒子。
我不想让她沾染我身上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