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白荼有没有被照顾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被照顾到。

    我愣愣地看着给了他一巴掌的林蔓蓁。

    “阿蘩，你说说话吧，这么多天你一句话都没说过，这样下去不行的。”林蔓蓁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男人清了清嗓子道：“小蘩啊，你看你哥哥啊，当年你们俩，我们没少照顾吧？”

    林蔓蓁一下又一下顺着我的头发，又帮我擦拭脸上的泪水。

    一听我这大逆不道的话，男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我们也没别的意思，你哥的遗产按理来说是要给你嫂子和侄子的，可你看你哥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的，那你作为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女儿，这钱……”

    然后就是一堆亲戚过来认亲。

    林蔓蓁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阿蘩，你哭一哭好吗？我在呢。”

    右边的肩膀被一只手指纤细的手扣住，我的身体随着这股力气往一旁靠过去。

    “啪”的一声，耳边一阵风，下一秒站在我面前的男人一手捂着脸，一堆人围在他周围。

    我只说了一个“滚”字，绕开他们带着林蔓蓁就要走。

    我的头刚好抵在林蔓蓁的肩膀上，她的发间隐隐传来一股淡淡的橘香。

    我轻笑一声：“你倒不如把话说开点，弯弯绕绕的你是嫌自己还能活很久是吧？”

    送走了前来参加白荼告别仪式的人，我抱着白荼的照片坐在停车场门口的小亭子里。

    林蔓蓁双手握拳，看上去很想动手的样子，以往她的所有教养在这一瞬间全被她抛在了脑后。我赶忙握住她的手，以免她真的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男人的老婆不甘示弱，许是见只有我和林蔓蓁两个女子，他们仗着人多，说得有模有样：“到底白荼是姓白！他没爹没妈的，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家的，分点钱不是理所当然的嘛！我们的家事你个外人掺合什么劲啊！这个死贱种给了你多少钱啊？”

    我们俩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做了调换，她挡在我面前，指着眼前的中年男人：“没脑子就去多读书，知道什么叫顺位继承吗？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没有遗嘱，也轮不到你们来分一杯羹！你们对他们兄妹俩到底怎么样你们心里清楚！姓白？你们配吗？哦不对，我应该这么说，白荼和白蘩跟你们姓才是他们倒了八辈子血霉！见过奇葩的亲戚没见过你们这么奇葩的！丧葬费都是白荼的亲友老师帮着出的，告别仪式都没敢来的还敢自称是亲戚！谁给你们的脸啊？”

    然后，只见她从自己的手包里摸出一打纸币，狠狠朝妇人脸上砸去：“你们不就是要钱吗？这点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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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个礼拜，我第一次哭。

    我瞪着他。询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简单的三个字，让我坚硬的面具彻底绷不住了。

    慢慢地，她放松了下来。

    不过我知道，许召南也不差那点油钱。

    林蔓蓁一手抓着我的手臂，不让我从她身后站出来。

    我和林蔓蓁刚起身，就看到三俩个结队而来的中老年人。

    男人眯着眼打量着我，然后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你是白蘩吧？我是你二叔啊，你不记得啦？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结果那个自称是我二叔的男人横出手臂，大有一副不让我走的意思。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上那双白鞋，还是要去上大学的前一天，他领着我去买的。

    好像是当下流行的款式，价格也不便宜，我很舍不得穿。

    我从来不会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展现给她，哪怕是现在。

    林蔓蓁以报销油钱的诱惑把许召南拉上。

    看着和死去的父亲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朝我走来，我下意识做出保护的动作把林蔓蓁护在身后。

    突然的，我感觉有一股力把我往林蔓蓁身边带。

    鼻尖一酸，下一秒眼泪就毫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没敢抬头去看林蔓蓁，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差，我也知道，只要看到她的脸，我就会忍不住自己的情绪。

    林蔓蓁说着很激动，她微微侧过身，指着我怀里抱着的白荼的黑白照：“你们看着他！你们倒是脸大！还敢惦记他留给自己妹妹的东西，你们就不怕晚上做噩梦！”

    许召南打来电话说我们所在的门口只进不出，让林蔓蓁带我到出口的地方找她。

    可现在这双白鞋变得脏兮兮的，我也没了心思去擦拭上面的污渍。

    许召南去把车开出来，林蔓蓁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