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唰——”又一道弯刀飞过齐仇疆头顶,削去了他本就稀疏发顶残留的几根白发,他终于忍无可忍,浑身爆发出混杂着血气的灵力,从喉中发出一声低吼:“死吧!”
青年早就看呆了,闻言只能仰着脑袋朝他呆呆应道:“嗯……”
“你……”青年张大嘴巴,错愕道,“你不是睡……”
齐仇疆低下头抬手捂住嘴,却仍是止不住大量黑色的血从自己指缝之间溢出。
下一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他们身后的墙壁上忽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紧接着一阵巨大的震动过后,整面墙壁竟然被炸成了碎片!
齐仇疆咬牙转身躲避,同时一手挥出一道浑浊灵力朝那弯刀而去。
齐仇疆翻身落在地面稳住身形,抬头时只见竹栖砚已经聚风为刃,在身体两侧凝成两把巨大的月牙形弯刀,而后旋身朝自己的方向攻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泛红的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齐仇疆抬手相迎,两人眨眼之间过了数十招,竹栖砚回身在半空停滞一瞬,将两把弯刀合而为一,并聚起灵力当头砍来。
弯刀虽不及致命,却只如挑逗一般包围着齐仇疆,并向他全身各处划去,齐仇疆攻也不是躲也不得,片刻之间周身平添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伤痕,有黑色的血不断从其中渗透出来。
竹栖砚见好就收,几个起落后直接翻身落在了房间一侧的墙壁上。
齐仇疆双眼通红,仰天长啸,状若癫狂,他不顾从全身各处伤口冒出的血液,也不管从体内窜出的失去控制的灵力乱流,屈指成爪径直穿过刀阵朝竹栖砚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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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栖砚勾唇一笑,提膝顶开面前人佝偻的身形,又抬腿当胸一踹,将尚未反应过来的齐仇疆踹出老远。
天光自外倾泻而入,青年自碎石中支起上半身愣愣回头,待看清屋外景象时,尚在迷茫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御庚辰扶着他坐下,又为对方倒了一杯茶,这才继续道,“只是希望叔父能带我去太微府存放卷宗的架阁库一趟。”
“是这样的,”御庚辰在他身旁坐下来,“叔父也知道我前段时间被父亲派往岐渊,又在那里发生了许多事,故而我对岐渊的历史十分好奇,听说太微府曾有这方面的记录,所以才想来看一看。”
“那就赶紧趴下——现在。”竹栖砚说着翻手朝身后墙壁贴了一张符咒,而后灵巧地躲过齐仇疆攻向他的一击。
齐仇疆心中恼怒更甚,偏偏如此又加剧他全身灵流错乱,他恨得磨牙,即使心知自己有能力杀了眼前之人,却只能舍了战局转身遁走。
——中计了!
不想弯刀本是聚风而成并无定形,反倒顺着灵力攻势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直至化出无数道青色月牙弯刃将齐仇疆困在其中。
然而竹栖砚偏不让对方如愿,但见他挥袖一甩,风刃重新分为两把弯刀,交错飞旋着袭向齐仇疆背后。
一身劲装的玉苍鸾正站在外面,高长马尾随震动的余波飘在空中,身周漂起无数被阳光镀成金色的灰尘,他抬手一把捏碎了手中用掉的爆炸符。
“原来是这样,”御延龄不知信了没,只是哼哼道,“看在公子的面子上,我自是会想办法带您进去的,只是架阁库看守森严,又有阵法加持,公子万不可试图将其中卷宗带出来。”
话说到了这里,御延龄手上推辞的动作果然一顿,他看向御庚辰:“哦?什么事情是公子要我这个小小的执事帮忙的?”
“架阁库?”御延龄有些意外,“你到那种地方去做甚么?”
齐仇疆连忙同样运使灵力抵挡,然而经脉之中灵力流转反而加速了他走火入魔的进程,他努力压下翻涌到喉间的气血,抬眼正看到被自己挡在面前的竹栖砚嘴边挂上了一丝笑容。
他像一只优雅灵活的猎豹蹲在侧壁,低头垂下长发看向坐在地上的青年:“小子,想活命么?”
他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身旁的人,这才惊觉此人的面容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面孔,而更为离奇的是,这个人已经没有气息了!
御庚辰松了口气,一边为他续上茶一边应道:“那是自然,一切都听叔父的安排。”
青年还在疑惑对方话中的意思,然而身体已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他立刻挣扎着趴倒在地,顺便还好心地把一边感觉已经睡死过去的玉苍鸾一起撞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