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包括我么？”

    玉苍鸾跟随思路他落子：“因为我们接到了兰锦烟的交易。”

    玉苍鸾挑眉：“那我奉陪到底。”

    竹栖砚捏紧玉苍鸾手腕直视着他，玉苍鸾瞳孔微缩——他第一次在对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竹栖砚勾起嘴角：“然也。”

    毫不掩饰的野心，志在必得的自负，谨慎而狡黠，冷静而疯狂，全都展现在他眼前。

    “确切地说，”他拧眉思索着补充道，“我们在听澜阁中达成了与兰锦烟的交易。”

    “他很奇怪，而这样一来阳家对他的庇护也很奇怪，这样奇怪的人却被我们轻易接触到了，”竹栖砚眼前浮现出之前关押他们的房间内，那些在地面上被鲜血勾勒的奇诡纹路，“那时我便确定，济延不止有为阳家所设的局，也有为你我设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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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才急于从济延抽身么？”就算是玉苍鸾也被这隐藏其后的阴谋震惊了片刻，他直觉有一张看不见的巨大罗网已经张开，将二人包裹其中。

    “真是绝妙的布局，连七大世家都不自知地成为了棋子，”竹栖砚抬起头看向天边，似乎要透过重重迷雾直视那双藏在暗处窥视整个棋局的眼，“——我倒想会一会他。”

    “你为何这么走？”

    玉苍鸾喃喃道：“兰锦烟与齐仇疆……”

    “包括你。”

    “到听澜阁前，我们在岐渊，”玉苍鸾看向他面前的棋局，却有些举棋不定，“曾接触过的势力不过御家、太微府、樗旻枢、七杀盟以及雾赦己。”

    “兰先生于阵法一道见解独特，做事又认真一丝不苟，近来大家谈起时都对她赞不绝口呢。”

    “因为你……”玉苍鸾话说到一半便恍然大悟，抬头看他，“果然……”

    “唉，她真的很努力，且由于幼时经历，对这一道多少有些执着，几乎是常常没日没夜地钻研阵法。”岳鸣渊说着却默默叹了口气。

    “为何我们也会在棋局中呢？”他说话间逆势而上，在那棋子前方落下一子，“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杀齐仇疆。”

    休息时，樗旻枢与岳鸣渊聊起前来帮忙的兰锦烟，忍不住夸赞道。

    “在我与齐仇疆交手之时，”竹栖砚的指尖落到那颗代表着齐仇疆的棋子，“当时我本意在引动他灵力运转，从而加快走火入魔的速度，然而对战中我二人竟不分上下，足见他的修为并不比我高出多少——修炼了几百年邪术，阳家为他献祭了无数人的性命，他的修为却不增反减。”

    “但还有一条线索，”竹栖砚捏着他手腕将棋落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它出现在济延，却与你我相关。”

    “我已通知了雾赦己，她会留在济延关注那里的动向。”竹栖砚道，“你我先去见一见那位兰锦烟。”

    玉苍鸾勾起嘴角：“你什么都没有，你要怎么抓住他。”

    竹栖砚却指向他的上一步棋：“然而他们之中或许就有设局之人，结合世家实力来看，我想那些人恐怕心知肚明，究竟是谁盯上了阳家。”

    “是‘玉阎罗’。”玉苍鸾的目光从两人交叠的手上一扫而过，“兰锦烟是明招，引导我们出现在世家之局，‘玉阎罗’是暗棋，意在将世家的视线移到你我身上，从而最终使两局相融。”

    竹栖砚于是逆着二人棋路指向了最开始棋子的落处：“因为我们改变了齐仇疆的动向。”

    “我要揪出这个人，故而要先跳出棋盘，与他坐到相同的位置上。”

    “或者不如说，这棋盘上本就有世家博弈的局面，而有人设置了一个巧妙的切入点，将你我引入了局中。”

    “若是那朝别赋，或许不会像我这般走。”

    目光相触的瞬间，玉苍鸾感受到来自魂魄深处的震颤，仿佛全身的血液被点燃，奔涌着唤起他心底与对方相同又迥异的桀骜和孤傲。

    他轻点玉苍鸾方才落下的棋子，笑道：“所以她才是关键。”

    “如今回过头去看，兰锦烟出现的时机确实巧妙，”竹栖砚接着落子，“由此或许可以逆推设局之人的意图。”

    “此言差矣，”竹栖砚一双狐眼弯弯，“对于棋手来说，棋盘之上皆是我的棋子。”

    只可惜，他们都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玉苍鸾闻言按上那一颗棋，竹栖砚见状挑眉道：“你要悔棋么？”

    “你我亦身在局中，”玉苍鸾沉声道，“若说先前只是猜测……那你又是何时确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