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2/2)

    “你问我你没穿越之前他的世界是怎样的？不好意思，并没有那样的情况——不如这么说罢，某种程度上，正是你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你改变了你们的过去和未来，这是因，也是果。”

    玉苍鸾抬起手扣紧对方后脑，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因为对方手中所执的那把冰蓝色长剑，他从未见过——即使是从前父亲留给自己的佩剑，也不是那个模样。

    “半步蹉跎半步长，

    玉苍鸾呼吸微滞，而竹栖砚眼中含着笑意，就这样用目光锁着他，令他不能动弹。

    故人之音（一）

    竹栖砚眨了眨眼，并无丝毫偷看被抓包的心虚，索性大胆地打量起玉苍鸾全身来。

    聆抒怀看着他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诡异笑容，不禁轻轻皱了皱眉。

    玉苍鸾停在对方上方咫尺之处，二人呼吸交融，他的眼中倒映着竹栖砚嘴角那抹熟悉的弧度。

    想到这里，玉苍鸾忽然停下手中动作，抬眼朝床上望去，正与一道灼热的视线在半途中交会了。

    犹恐庄生不记蝶。”

    竹栖砚慢慢勾起嘴角，却并不发话，只是抬起掩在被下的右手向玉苍鸾伸出，然后暗示般地朝对方勾了勾食指。

    脑后高扎的马尾辫随他俯身的动作慢慢滑落至耳侧，发出“沙沙”的轻响。

    “嘘，”二人对视片刻，玉苍鸾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向对面之人悄声道，“他要醒了。”

    前尘荒唐前尘梦，

    二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了片刻，刻骨又暧昧的眼神在半空交缠复错开，似是一场暗中针锋较量，又仿佛只是情人间的挑弄撩拨。

    玉苍鸾挑了挑眉，站起身来走到床边，任由竹栖砚的目光放肆地在自己身上流连，他稍稍低下头，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在床上一脸无辜的人。

    窗外清风细雨，玉苍鸾盘腿坐在窗前，细细擦拭着手中的“紫电”剑。

    半晌，玉苍鸾沉沉笑出声来，开口道：“……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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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睁睁看着身下人微微抬起上半身，在他唇瓣轻飘飘印上一吻。

    ——还是说，这是“玉字十六诀”的功效？

    虚空中，那从远方飘来的琵琶声还在回响着，飘渺的歌声如一场轻柔的梦：

    他不由得也翘起嘴角，用气声缓缓问道：“怎么？”

    话音方落，却见竹栖砚倏然抬手，手指穿过他耳畔垂下的瀑帘般的黑发，搂住了他后颈。

    “比起那个，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他说着回头，却见玉苍鸾坐在床边，将仍旧昏迷未醒的竹栖砚放在自己膝头，对方一头乌发如绸缎般散开，铺满了他膝头。

    玉苍鸾见状又是轻轻一挑眉，而后伸出一只手压在竹栖砚枕畔，携着从窗边带来的一身湿冷气息朝床上的人沉沉压去。

    聆抒怀说自己能够破开“一梦南柯”是他所未料到的，玉苍鸾知道这其中少不了那道一直在提醒自己的声音，只是倘若真如聆抒怀所说，自己的魂魄一直在“璆琅”身上，那么另一个“玉苍鸾”又来自哪里？

    竹栖砚将另一只手也搭在他后颈上，一边与他鼻息交缠一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颈侧的皮肤。

    他想起了迷失在另一个世界时，不断试图唤醒自己的那道身影，现在他明白了，那是他自己，又不是他自己。

    玉苍鸾闻言眼中却是一暗，他抬手扣住对方脖颈，将在自己耳边挑逗的人拽到面前来，沉声问道：“……你叫我什么？”

    “嗯……”竹栖砚疑惑道，“你不是镶钰么？”

    西极灵山中的小屋里，原本已经踏出门的聆抒怀停下脚步，开口问道：“当初你明明可以直接杀了凤王，这样既能完成应不绝的阵法，也能破除‘一梦南柯’，你为什么选择死在他手里？”

    一吻方毕，竹栖砚偏头凑近玉苍鸾耳畔，发出一道舒畅的叹息：“镶钰，你可叫我好找啊。”

    幸得青史留半行。

    “放心，他只是暂时需要重新修复魂魄与肉体的融合，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的。”

    闻言，玉苍鸾穿进竹栖砚发间梳理的手指一顿，抬起头来看向聆抒怀，一双凤眼如同盛着两方幽潭。

    而玉苍鸾正不紧不慢地整理着对方散开的衣领，一点纹身从竹栖砚肩膀处露了出来，看形状好像是什么鸟兽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