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2/2)

    卜赠春抬手揉了揉他头顶，轻叹一口气道：“所以，不要把所有事情都藏在自己心里好么？娘亲看得出来，你很不好受——小宝的事……娘亲已经知道了，不必顾忌我，可以和娘亲说一说发生了什么事么？”

    卜赠春却勾了勾嘴角：“我一直在禁地里呆着，早就闲得坐不住啦——大宝，你不必担心，无论你做什么，娘亲都会支持你的。”

    “母亲放心，孩儿身边正好有一位朋友长于御墨之术，能够在字画之中开辟出空间，让人在其中穿行，趁着大长老没有察觉，孩儿这就将母亲接出去。”

    霓临沨坐在窗边，将目光从手中的信件上收回，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在他断断续续的诉说中，卜赠春得知了她被囚｜禁的这段时间内算忧生所经历的事，她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无名那孩子也……”

    “应当是雁孤宁的意思，”霓临沨思索道，“不过信中提到的‘三剑之约’却显然是竹栖砚向我们传达的信息。”

    算忧生摇摇头，随后望进她眼中，语气沉痛，“我去找过太微府首席，向他借用仙器‘溯洄镜’来寻找凶手，首席同意了，只是仙器尚在平都太微府总部之中，首席答应我明日的集会之后，他会将‘溯洄镜’交给我，到那时……”

    卜赠春直起身子来看向他：“大宝，算未予没有为难你吧？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需不需要娘亲去把静流深引开？”

    算忧生转回头来看向她：“母亲……”

    算忧生怔然与女子对视片刻，终于在卜赠春温柔的目光中放松了一直紧绷的脊背，抬手将脸埋入掌中，声音颤抖：“母亲……我……我没有保护好弟弟们……”

    “太微府的来信？”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桌边，阳如镜放下手中茶盏，淡淡开口问道，“他打算动手了？”

    算忧生话语一顿，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揽住母亲，闷声道：“嗯，母亲，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卜赠春双手颤抖地接住这配饰，沉声问道：“凶手……是谁？”

    便在那人身影消失的下一刻，玉苍鸾抬起藏着锋芒的双眸看向竹栖砚，声音中泛着刺骨的寒意：“这个人我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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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忧生静默片刻，从袖中拿出一个玛瑙坠子：“这是在周围发现的唯一的东西。”

    霓临沨转过轮椅来，看向阳如镜：“不，阿镜，这封信虽是由太微府执事送到听澜阁，署名却是‘殷独觉’。”

    他说着拉起卜赠春，二人的身形一同化作浓墨，转眼间便重新进入到桌上的字画中，而后通过其中的空间，回到了某处隐蔽而陌生的房间中。

    算忧生沉默地点点头，房间内的气氛沉重起来，卜赠春眼圈泛红，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也开始颤抖：“所以，小宝他……真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卜赠春腾地站起身来，盯着那道身影不可置信道，“大……大宝？”

    来人起身扫了眼手掌交叠的两人，欲言又止，最终俯身行礼告退。

    “母亲！”一身风尘仆仆的算忧生疾步走近，苍白的面色藏不住眉宇间的忧虑，“孩儿来迟了，母亲可有什么不舒服……”

    他的话被卜赠春的动作打断，只见女子扑上来一把抱住他，语气欣喜道：“大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娘亲想死你啦……”

    “到那时，”卜赠春打断他的话与他对视，定定道，“由我来带着‘溯洄镜’去小宝被害的地方。”

    无衣之悲（终）

    卜赠春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在算忧生打算放下自己的手时拽住了对方，问道：“大宝，你这次回来，是不是瞒着你爹的？你是不是打算……”

    阳如镜立时想到了不久前发生在琼林的那件事：“是……竹栖砚？”

    霓临沨点点头，驱着轮椅朝阳如镜靠近些许，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对方。

    “在玉家被灭的那一晚。”

    算家禁地之内，正在打坐的卜赠春忽然睁开眼睛，看向自己放在桌案上的画作，但见宣纸上的墨迹自发地动了起来，汇聚成一股黑影落在地上，赫然变成了算忧生的模样。

    “——我要亲自找出凶手，为小宝报仇。”

    阳如镜看过内容，嘴边勾起一抹淡笑：“炼制稳固元神的法宝——确实是个不错的理由。”

    算忧生侧头避开她的目光，只是道：“此事说来话长，母亲先休息片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