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2/2)

    玉苍鸾：“……”

    霁怀沙摇摇头，向对方露出一个苦笑：“玉先生，我也早就说过，我只是想活着，仅此而已——现在这样，我起码还能苟且偷生，九哥他也不会有事，可若是……若是选择其他的，等待着我们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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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别慌了！都听君姑娘的！”

    玉苍鸾见状并不多言，只是沉声道：“无论如何，做选择的始终是你自己。”

    霁怀沙缄口不言，只是垂在一旁的手渐渐握紧了。

    就在众人将要冲破算家的防线、甚至慌不择路地冲进朝家的阵地里时，一道身影却拦在了众人面前。

    他目光中显露出几分意味深长：“你也并非时时刻刻全然对朝家主忠心啊。”

    说着二人便要转身离开，这时霁怀沙望着二人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请等一下！”

    霁怀沙沉默地将目光在两人身上转过一圈，咽了咽口水：“不、不可能的，九哥他……心中一直记念着家主大人的恩情，绝不会对家主大人下手，而我修为不济，更是不可能成功——况且，朝家其他人不会放过我们的，就算逃出朝家，我们又能去哪里呢？”

    霁怀沙复又抬起头来，目光中露出惧意：“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也做不到，九哥一直都护在家主大人身边，知晓许多朝家的机密，而我又身中‘令言蛊’，我们根本离不开朝家，也无法逃出家主大人的手掌心……”

    他说着抬手捂住脸，语气有些崩溃：“前几日，他又动手杀了一批从前一直服侍他在他左右的人——更可怕的是，我不知道这番举动究竟是因为他加重的头疾，还是因为他本身的疯狂，而我和九哥的命，都抓在他的手中……”

    扶摇城外，朝家修士与守在这里的算家部下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而留在城里的人们听着刀剑相击的金戈声与天边交织的震响声，纷纷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他说的自然是直接刺杀朝家主了，这样你所担心的一切就都能迎刃而解。”竹栖砚笑着接上了两人没说完的话，顺口道，“玉大公子对于此事可谓是十分熟练，毕竟在下与他初遇时，他正是刚刚刺杀完在下呢。”

    “君姑娘来了！我们有救了！”

    两人的脚步应声停住，而后只见竹栖砚转身看向他，挑眉问道：“怀沙公子还有什么事么？”

    说话间，他抬起长腿，一步步走上前来，霁怀沙与他对视的瞬间，看见了他眼中的寒意，于是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你、你是说……”

    “……”霁怀沙思索片刻，忍不住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是要来昀时做什么？我、我可以帮助你们！”

    “哦？”竹栖砚“唰”地展开扇子遮住唇边笑意，“那在下就先谢过怀沙公子了。”

    片刻的沉默后，只听“啪”地一声，竹栖砚阖上折扇，笑着道：“那么，叙旧到此结束，怀沙公子，在下二人要去寻下一个人叙旧了，就此告辞。”

    有的人躲在家里闭门不出，更多的人则拖家带口地向城外逃去，即使他们并不知道逃往哪里才能躲过这场浩劫。

    竹栖砚见状，便继续道：“听说近来朝别赋的性情变得愈发无常，公子在他身边服侍，定然受到了不小的波及——在下能够看出，公子身上尚有没能愈合的伤口，你心中一定既委屈又迷茫，不知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对么？”

    “轰轰轰——”天际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紧接着电光密布，仿佛众生头顶的天空碎成了无数片，随时都要在恐怖的轰鸣声中破裂坠落。

    “我……”霁怀沙慢慢低下头去，涩声道，“我是有时候会害怕，家主大人最近就像变了个人一般，面对他时，我常常会感觉到一种未知的恐惧。”

    便有更多听过、见过君在水美名的人响应道：

    “诸位，莫要惊慌！”君在水一身道袍，手持拂尘，朝大家高声道，“请返回家中，不要随便离开护城大阵！”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我会保护好大家，算家修士也在抵挡朝家的攻击，请大家相信我们！”

    扶摇城在南洲偏南的地方，其中有不少曾经流离失所、又被君在水所救的御家城民，如今认出了她的模样，顿时惊喜道：“是君姑娘！”

    上善之水（六）

    这时却见玉苍鸾突然开口道：“其实有个很简单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