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2/2)

    霓临沨笑而不语，雁孤宁便闭了闭眼，而后重新看着他道：“原来阁主一开始也并未向本府交付完全的信任。”

    竹栖砚悠悠道：“那一定是一个与他二人、与整个听澜阁的命运都息息相关的秘密——”

    离相月看向站在对面的雪祝琅，神色似笑含嗔：“怎么，婉暮，你大费周章引起我的注意，算计我身边的所有人，如今站在我的眼前，却反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么？”

    玉苍鸾问：“听澜阁千年来一直保持中立，并未表现出对太微府、世家或是散修任何一方的明显偏袒，雁孤宁用了什么，才能说服霓临沨与阳如镜下定决心改变立场？”

    玉苍鸾无言地看着他：“……”

    下一刻，玉苍鸾手中已化出“永昼”长枪，枪尖直指朝闻歌面门，朝闻歌微微垂下双眼，顿时与枪身上镶嵌着的那只大眼睛看了个对眼：“……”

    “说起来，这件事还和老祖有些关系呢——其实，朝家扳指从一开始就不在听澜阁。当初曲清和所透露的消息只是一个障眼法，早在从雾赦己手里拿到朝家钥匙的时候，舒听澜便已经将它融进了‘太微令’之中，之后让曲清和带去听澜阁交给霓临沨的，已经是伪造的钥匙了。”

    话音落下，便见玉苍鸾立即将目光投向他，压低眉头：“果然，方才在你身上隐约感觉到的气息，确实来自于‘天眼’。”

    霓临沨目光复杂，长叹一声：“就算是……他的遗志。”

    霓临沨闻言，面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小侄说笑了，对你我这样的人而言，本就不可能对他人全然信任，不是么？”

    朝闻歌刚想说什么，这时只听“啪”地一声，一旁的竹栖砚将折扇在掌心阖住，向他道：“老祖怎能相信一只天眼的话呢？且不说这‘太微令’已经瞒过天道万年，又怎会被一只早已被澹折桂控制的天眼窥探到，就说这天眼若真是无所不知，又怎会轻易被在下二人捉到呢？”

    朝闻歌猛地抬起头来，就见竹栖砚朝他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接上了自己的话：“况且，老祖如何假定——‘天眼’就没有利用于你呢？”

    朝闻歌一愣：“……你、你说什么？”

    “你问我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竹栖砚说着拿扇柄挑起玉苍鸾下巴，朝对方勾唇一笑，“自然是在下在赤县城‘英雄救美’的时候了。”

    雁孤宁与他对视，淡淡接道：“而你回答他，不在。”

    二人说话间，只见另一边的朝闻歌慢慢停下了发泄的动作，向他们这边看来，竹栖砚见状，便向对方笑笑，好心接道：

    “以及……”离相月停在对方面前，缓缓抬起长剑，剑尖直指“雪祝琅”的双眼，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做这一切，破坏我的布局，究竟有什么目的？”

    雁孤宁反问道：“就算我为阁主带来的，是舒府的遗志？”

    “当时在赤县城，你与落萧河、雾赦己及曲清和混战之时，竹栖砚从太微府赶到了这里，并向我问了一个问题，”听澜阁中，霓临沨看向另一边面无表情的雁孤宁，“他问我，朝家的扳指是否还在听澜阁中。”

    同一时间，济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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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这怎么可能？！”朝闻歌面露震惊，“可是本座明明在天眼中看到了……钥匙就在听澜阁之中，不该有错！”

    竹栖砚说着叹道：“这样的做法倒是与在下如出一辙呢。”

    而后只见枪身散发出浅金色的光芒，紧接着那只眼睛轻轻颤动起来，将一道光芒打入朝闻歌的体内，几乎便是在同一时间，朝闻歌的这具分神身上便显现出了一道黑气。

    说着她身形一动，慢慢朝女子走近：“说罢，你是如何假死，又是如何复生？我已确认过，那具棺椁中的尸体是你无疑，那么这具身躯又是如何为你所驱使？”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紧绷起来，隐隐有杀意环绕在离相月周身，雪祈舞见状，不由得微微倒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却见一直沉默不语的“雪祝琅”突然低下头，紧接着按着额头低低笑出声来，那声音透露着疯狂之意，赫然就是属于千婉暮的嗓音。

    只见她笑够了，方才捂着自己的左眼缓缓抬起头来，通红的右眼顺着剑尖直直望着对面的离相月，开口时语气含着无限的眷念：“母亲……婉婉真的好想你……你不知道，看不到你的每一刻，我都思念得想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