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香山人家（(2/3)

    冬日山里的路难走，也容易踩空，她走得格外小心，也格外慢。往常半个小时的山路，她如今要走一个小时，因此也要比夏天早起半个小时。

    “倒是本分。”老师傅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箩筐里的菜不少，送来的时辰也没晚。他还以为有了那层关系，这活就要敷衍的干或者干脆直接偷懒不干。没见，张管事最近都从外面加大了空运食材。

    她敲响褚家后门，碰碰几声后，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过来开门。来人打着呵欠，白雾从他口中出现：“来得真早。”

    李翠翠翻来覆去地想，想零下二十摄氏度会是什么感觉。想崇山哥这次去北方又吃了多少苦，人的心都是肉长的，人的身体也都是爹娘生的。

    话音落下，他似是陡然想起了什么，神色突然一敛，态度端正得突兀。那模样，仿佛眼前站着的不再是熟识的李翠翠，反倒生了疏离的分寸。

    家里还好吗？今年家里的柴火准备得够吗？不够就去买，包里我放了钱。买个煤气罐也好，那样不用天天去山上弄柴。

    山下村姑与少爷的事，虽然明面上不能说。但私底下到底都是互相通了气的，何况有些人一早就知道些，这会只是挑明了。

    他家的条件也是村里数一数二。

    这场约定是否正确？李翠翠不知道，李翠翠也没法正面问自己。她到底是爱，还是知道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现在天冷了，要记得添衣服。

    特别是一双手，干红得发裂。

    冷风呼啸着刮在她脸上，冰冷的河水刺得手阵阵发疼。只消半个冬季，就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冻红、冻疮。

    那在厨房忙活的老师傅瞧见她来了，走过来先蹲下看了看菜，没什么问题后才打量起眼前的人。褚宅内是没有秘密的，人人都要谨小慎微，人人也要仗着主家吃饭。

    好在褚宅内的人说话算数，并没有因此就辞退她。每日照旧一次送菜上山，今天也一样。她大包小包，穿着厚厚棉衣顺着走了快半年的山路往上。

    好在抹了药膏后也不妨碍干活。

    ————————赵崇山1999年12月24日。]

    [听当地的师傅说，如今还尚早，等到了一二月那才是真冷。每年外头喝酒误事冻死的不在少数。不过翠翠不用担心我，除了刚冷那几天不太习惯也不懂这边的冬装，后面让店里的小工带着去买了几套。而且这边到处都是地暖，只要不去外面，常待在店里也冷不到哪去。

    第二日，李翠翠早早起床去地里弄霜白菜。自从这雪越下越大，地里很多菜都不能种了。但好在，也有很多耐寒的植物能够存活。

    只是较夏天时，有些不够看。

    她轻轻点头，抬步往屋内走去。

    凛冽寒气裹着人，冻得人脑子发僵。李翠翠半点未曾察觉这转瞬即逝的异样，满心只剩刺骨的冷，没多余心思揣摩人心。

    走过偏僻的廊道，后院，直到进入厨房。她篮子放下，

    “往里走，就好。”

    讨好，熟知禁忌，已经是常态。

    她在难受的同时，他是不是更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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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从来都是她，从未变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满脸掩不住的倦累。昨夜陪着少爷发了那么会疯，压根没合上眼歇息，此刻困意沉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或许都有，赵崇山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