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恶首(四)(2/3)

    “难道是我总与春悯待在一处……”珠玉说,“才叫你们有了这种错觉?”

    “如果接下来还是这些人尽皆知的废话。”珠玉屈膝踩在凳上,“你的舌头也不必要了。”

    珠玉没有回答。

    “倏山仙重伤闭关,纵然有我的手笔。”谢晏倒是供认不讳,“可当时动手的不止我一人,而且他的地魂说到底是十方圣者捅得,与我无关,退一步讲,若非是为了护着你,我也没有由头借题发挥,才——”

    春悯靠在门边,没有进来。

    “但是不说?”

    谢晏“呵”了一声:“我纵然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可相比李怀仁夫妇还是差太远了。你对庄文娘都不至于对我这般痛恨,我左思右想,鬼主大人究竟是气我污了你的清名,还是怪我当年在虚邙河边围剿了倏山仙?”

    珠玉的指尖动了动,悲画扇恋恋不舍地退了回来。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春悯在自门外悠悠地看来。他遮眼的黑布歪斜地搭在他的鼻梁上,露出的调时在雪光下亮得刺眼。

    “说了我便活不成了。”谢晏的头盖骨已渐渐愈合,他轻轻往后靠,接着说,“放我走,我再将方法传信给你们。”

    “……实在是说无可说,可至少得叫你觉得我上心了,才可能保得住这条命。”谢晏从善如流,“我对李怀仁的了解并不比你二位多,另外那些零碎的谣言都不足信了。”

    “泉音是要杀了所有人,他想活,就得指望着我们拦下泉音。”珠玉百无聊赖地坐回了桌子边,随即毫无征兆地一脚踹翻了凳子,“那不如这样吧。”

    接着又像是觉得不够,转而飞到了谢晏的头顶,那处被泉音的香炉开出的口子还在冒着热气,扇子在那热气上面扇着冷风,谢晏热腾腾的脑花儿险些被冻住。

    “和倏山仙又有什么关系?”谢晏笑道,“你生前便已是心系苍生的少年英杰,虽然死在了李怀仁手下,又被我等污了清名,可人终归是同一个人,怎会轻易改变?”

    珠玉踩在板凳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晏,目中寒光不减分毫,刀子似地剜进谢晏的眼里。

    屋子里几双眼睛齐齐看向珠玉,珠玉掀起眼皮打量屋外的春悯,春悯还靠在门框上哈气搓手,仿佛没听见他方才所言。

    “但是李怀仁……就没那么好查了。”谢晏抬眼看着李怀仁,“在和庄文娘成亲之前,他就是个在阿布萨康和窨決的边境上游荡的道士,和神棍也不过一线之差,用着些不伦不类的术法推盘演命,掐算天机,时灵时不灵,一年里大半时间是让苦主追着跑,自己活得已很是艰难,却还供着些在边境没爹没娘的孤儿,庄文娘能看上他,着实匪夷所思。”

    “说实话。”珠玉垂下眼,“我打心底里不在乎。”

    “扯哪儿去了?”春悯搓着手,“让您交代问题,东拉西扯的什么意思?”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悲画扇自行打开,游弋在谢晏的脖颈边上。

    “……不错。”谢晏说,“我确实知道。”

    李怀仁被钉在墙上,分明是衣袍被钉住,他却似被贯穿了胸膛样的在那里一动不动。严必行担心他受了什么重伤,还不安地探了探他的鼻息。

    “眼下要紧的不是苍茫海吗?”谢晏忍住瑟缩的冲动,“泉音所图乃是大事,二位若心里真有黎民苍生,便该早些去镇守苍茫海,以免那泉音生出大祸来。”

    “方法。”春悯的那只眼根本看不出瞳孔的位置,谢晏只觉得自己被无数双眼注视着,“您说久坐仙人要叫苍茫海决堤,听来匪夷所思,可您这般笃定,想来是知道法子的。”

    “我还能有什么要交代的?”

    屋子里太暗,严必行去点了灯来。珠玉眉心间落了些微的阴影,似蕴在眉心间化不去的一点墨。

    “要真放您走了,还能有回信?”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