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天地未形（一）(2/2)

    万相看着李四那如裂冰一般透亮的眼睛，无不残忍道：“忽山仙，您可得负起责任来。”

    李四的笑声戛然而止。

    言毕转身离开，那泉音便也在他身后颇为谨慎地跟着。妙法真君望着他，没忍住，还是问了：“倏山仙，上此在老头我这儿领走了兵器，同我再见的，还是那狂语真君，今日轮到你，老头我想问问，咱俩日后当真还会再见吗？”

    像是天际撕扯下来的一朵乌云，落下，再落下，终于落下洁白的山峦，铺向远方的大地。

    这、这算已经定了还是……

    “在另一边。”

    “应、应当是成了吧。”成大器不敢对忽山仙不敬，“算上您和赵文清，还有我那边那两人，自然是赞成改八字的多，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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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相站累了，坐在了雪地上。

    “又是什么……”

    山下聚拢的墨色，如倒流的黑潮。

    “只是八字不改，那功成阵却已经起了。”万相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认真问道，“李诺八字至阴，必死无疑，蛊种百祟无人压制，自厮杀出蛊主来，这蛊主必定至阴至邪，却又该如何料理，还请忽山仙明白示下。”

    那不是乌云。

    成大器震惊地看着嘟嘟囔囔的忽山仙。

    成大器暗戳戳地打量他，总觉得这忽山仙的一举一动倒是很像另一个人。这猜测只敢闷在心里，生怕无端揣测掉了脑袋，正琢磨着，便抬眼见到了那天空盘旋的鸦群。

    “西极山可就在辽苍。”万相道，“离鬼蜮也没有多远。”

    “多谢。”春悯抱拳，“再会。”

    西极山的灵脉在不安地摇晃，这座绵延千里的山峦，从未如今日这般热闹过。

    春悯摆了摆手：“希望会吧。”

    “怎么样了？”李四冲他嚷嚷，“这天平也不宣布个结果什么的。”

    李四被那天平的声音震得快耳聋，也顾不上维持忽山仙的体面了，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很快便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自天平的另一端飞奔而来！

    祟群已至。

    “哈啊！”李四扬眉吐气，站起身来朝着万相狂笑，“你中我计了！”

    “什么、什么声音？”一旁的赵文清瑟缩着，拼命把周围的雪向自己拥来，把头埋进去，把身子埋进去，祈祷这世间没有人能看见他，没有人能找到他，“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神鸟盘在淬火台上的鸟架子上，时不时抖落的火星就能用来给妙法真君烤苞米，顺带铸剑。它百无聊赖地看着那把最不识好歹的剑被领走了，没有不舍，只有解脱，它想不明白这么凶厉的剑怎么能挂个名字叫平安的。

    他突然那么大声，把赵文清吓得埋在了地上。万相倒是好整以暇地看他：“忽山仙大智，在下愿赌服输。”

    春悯握住了剑，以灵力镇压那剑的暴动，收进了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