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他眉头颦起，似有一件困囿于心的事：“嫂嫂，您似乎从未与我讲过以前。”

    拥玉京避开他伸来的手，眉骨往下略压，平静眉心里洇出几分看不清楚情绪的歉意：“您是客人，先去外边休息，我在这里帮嫂嫂。”

    翠辛贞习惯他帮忙，对弟弟柔声道：“志弟，你先去外边坐会。”

    翠辛贞回头看他，“怎么了，玉哥儿？”

    这件事翠辛贞倒是没想过，当年那件事有多伤情分，她至今都还记得，这些年玉哥儿从未提及过一句家业，倒是不久前在玉哥儿中举，大伯和三伯派人来过。

    少年在灶屋没了旁人，看向坐在圆凳上的寡嫂，缓缓走上前，屈身蹲在她的面前，以怪异的眼神盯着她。

    年幼的拥玉京见了她心生怜悯，央求兄长将她买下。

    翠有志见此，想起自己从来就心安理得接受姐姐一切照顾，现在也不例外，脸上无端涌出一股烧热的不自然。

    随后又问：“二姐，那他是不是要回去拿家业了？”

    他没再问，陪在翠辛贞身边和她又聊起别的事，直到少年重新换好衣袍，出现在昏暗的土灶屋内。

    想来对于忽然出现的弟弟，他很介意，但因读过书，学的是恭谨有礼，所以不曾显在面上，此时才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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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她就顺理成章嫁给了亡夫，婚后那短暂的几年她过得很好。

    翠辛贞想到刚才他听到五弟时露出的古怪神情，心下了然。

    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打断两人，吓得翠有志猛地回头。

    但那时他没在家，想必哪怕在家，他也不会和那边的人有往来。

    “嫂嫂，我好了。”

    她被人牙子从枯关的大莲山带走，那时候她瘦得厉害，没人要她，便跟着一路辗转到千里迢迢之外的中镇。

    翠有志听得皱眉，直道：“没想到这种府邸里还有这种阴私。”

    她也曾许过人，但在出嫁前一年大莲山闹饥荒，为了家里的弟弟妹妹能吃上饭，阿爹把她卖给人牙子。

    拥玉京从不问她过往，就似当年的亡夫，他们所有人默认她身上发生的事是悲情的，怕开口会戳伤她。

    拥玉京凝视她柔和的面庞，应下：“好。”

    昔日翠辛贞在家里也是这样任劳任怨做这些事，从不埋怨，翠有志习以为常，没觉得什么不对，去外边等时还想拉少年一起。

    只见冥夜似被割开，烛光自少年眼尾划过一道黑影，青衣雪肌极有温度。

    她眼盈笑道：“玉哥儿若是想听，嫂嫂便讲。”

    她是枯关人，家在贫困的大莲山，排行第二，越是贫困的深山里面的女人，嫁人就越早，大姐与三妹很小就许了人家。

    翠辛贞许多年没与人提起往事了，也很少去想过，她甚至觉得若不是今日五弟忽然找来，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与她血液相同的亲人。

    说完，越过他去帮忙。

    翠辛贞摇摇头：“不太清楚。”

    她又细细和五弟讲了这些年的事。

    过往的事，翠辛贞其实已经差不多放下了，谈与不谈，她都不再如当年那样，如今能从容面对。

    但他没见过男人围在灶屋里的，最后还是出去了。

    虽然多年未见，翠有志对这位老实本分的二姐依旧了解，见她垂着眼帘摇头，就知她没想过要拿回应有的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