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4)(2/3)
翠辛贞眼底犹豫。耳朵能不能治好是一回事,反正她习惯了,怕的是耽误玉哥儿的学业。
拥玉京了解她,就像了解自己皮下的骨骼,见她讷讷着气音,杏仁般的眼珠睁得微圆,莞尔道:“嫂嫂答应下,我才好做自己的事,就当做是……”
好像没有。
“好。”他眉嵴舒展,抱着她递来的棉褥,回到地铺。
这正是翠辛贞所担忧的事,“反正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习惯了,而且也不是全聋,玉哥儿不比分心神,好生读书就好。”
“夜里外面冷,多盖一床褥子,若是冷了,不舒服了,就来找嫂嫂,不要硬撑着。”她仔细嘱咐,举动自然。
翠有志难得睡到又软又暖和的榻,日上三竿时他才起来。
心意比孝更合适。
他实在不想寡嫂身上的味道被旁人闻去,平白成为少年在青春正常的幻想对象,就像王明文。
闻见外面的热菜饭香,走出来便见站在二姐身后,正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少年。
这一刻,他像回到花苞里的虫子,缓缓融化在残留的香气中,随着闭眼而闷着嫣红的脸轻声喘。
拥玉京见她承认是为了他,唇边露出今夜里唯一的微笑:“嫂嫂,不必担心我,若你实在担忧跑来跑去,我也在向大夫学,日后在家中有空了我帮你治,能治我们便治,若不能我们也强求不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翠辛贞启唇欲说话。
只是他寻常习惯以温和示人,偶尔逐字吐出平淡的音,让人不可反驳。
他回头,看着寡嫂步若莲花,体态轻盈地旋身从屋内抱出一床新被褥,交到他手中,柔声熨平他欲在今夜隐忍的所有的古怪情绪。
……
他找到代替这个字的词,清润的眼尾弯起,压不住笑意,“此事就这般决定,不不打扰嫂嫂,早些休息。”
闻了许久,他终于嗅见沾染在被褥上的淡香。
拥玉京截话道:“嫂嫂无需再拒绝,我能理智平衡好什么更重要,就如同这些年我与你一起做花皂,你可曾见过我因此而荒废学业?”
若是嫂嫂身上的香,只能他一人闻就好了。
她还在乎他。
他俯身在地铺上,低下头,如同嗅觉灵敏的兽类在上面仔细轻闻。
他缓缓吐出闷闷的热息,任由脸闷在里面,思绪恍惚地回忆寡嫂说的话。
他说完转身欲离去。
但又想起几年前王山说过的话。
拥玉京目不转睛盯着她,一语道破她的担忧:“我知道嫂嫂在担心什么,一为我读书,怕耽误,二为你怕治不好,花钱又耗费时间。”
清香扑鼻,幽如稚梅,令人心旷神怡,不觉便闻痴,闻红了脸颊。
再次回头看向寡嫂泛着微弱灯光的房门,他在黑暗里维持动作动作良久,随后身子慢慢呈跪坐姿态。
他想,或许还要将香再做得容易沾上些她的气息才行。
喉咙里的古怪让他隐晦咽下‘孝’字,“就当是我的一片心意。”
翠辛贞连忙环住他:“玉哥儿等等。”
丰腴有韵的女人身边围着貌似好女的秀美少年,他还没仔细看两人,翠辛贞便转头见他起来。
翠辛贞又被他劝得说不出话。
他想说是一片孝心,但话在喉咙里又很难吐出‘孝’这个词句,哪怕他将她始终当成阿姐、阿母般的人。
在寡嫂心中,他似乎依旧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