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3)
女人带有薄茧的指腹温柔地轻抚在眉嵴,他极其舒适,难忍想要往她怀中挤的慾望,便用唇轻蹭她的掌心,咬住数次想要伸出来舔她的舌尖。
那时她还只当做是赶路太急,殊不知他说不定已经快到极致。
就似前几年那场险些夺走他性命的寒症。
她絮叨的嘱咐细细柔软,像小雨落在身上,无一处不使人感到骨头发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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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道:“真不怪嫂嫂,是我自己身子弱。”
她旋身低垂脖颈去端那只喝空的药碗,没看少年红着耳畔,迷离的下意识追着她的手而来。
隐蔽的行为过于亲密,且不正常,但他心悸难控,无法不去想在昏睡时,寡嫂就是用这双手抚摸的他。
察觉他的脸很红,翠辛贞下意识摸他的温度,确认是正常才松开手。
他险些因发烧而亡。
“大夫说你是太累导致的发烧,你刚喝完安神的药,现在先在房中好好休息,记得门窗一定要阖好,莫要让冬寒的风得了空子。”
拥玉京乖顺地侧身躺在枕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哪怕现在他已经醒来,也退烧了,她仍旧忘不掉几年前的那个冬夜。
屋内的拥玉京目光随她离去的背影而动,直到她行出屋内,身子仍然侧躺在榻上,很久也难以收回随女人一起出去的视线。
药中有安神功效,他喝完理应阖眸修养,可他睁得眼珠生涩毫无困意,近似病态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红肿胸珠似乎又在发烫、发痛,还有一丝痒意,尤其是刚抚1慰好的身子又失控地胀痛起来。
少年自幼沉稳有度,甚少如此黏人,唯有在病重时才似个依恋长辈的十五六岁孩子。
翠辛贞怜心难止,心疼地抚摸他病弱的眉眼。
而她还要对他问东问西,没有半分发觉。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下意识回一句:“好。”
无论他说什么,翠辛贞已经认定是自己的过错,满脸是任谁劝都无用的自责。
“若是我早些发现,你也不至于病成这样。”
是她对他的关心不够。
翠辛贞眉目舒展,又连着嘱咐好几句,怕他觉得嘴碎烦人才端着药碗出门。
少年耷拉着眼皮,唇却因高温退去后红得鲜艳,微颦的眉心,虚弱地向她表露出‘真正’的忧思。
翠辛贞一颗心揪成团,少年便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捏,弯眼噙笑的眼神似还流淌着水,潮乎乎的。
翠辛贞见不得他这般可怜,万分怜惜地抚摸他苍白的眉眼:“好好好,我们都没错。”
想到那时刚到新院他的脸色就已经很难看,虽然在笑,却是恹恹缺缺的没有精气神儿。
他真的……好想要抬起身子,放在她的手上,求寡嫂安慰。
他这才弯眼,放心低头埋在她掌心里。
“不,是我的错。”
他垂下眼帘,耳畔烧得泛起深红。
“不,是怪我,连日赶路,没有让你休息好,连你在我身边发烧了也没有发现。”她以为他发烧是这几日赶路所致,娴柔的黛眉因自责而笼上惆怅。
见她陷入自责,少年将病弱的脸搁置她的手心上,抬着卷浓的眼睫,深望着她道:“嫂嫂前头也不是没看见过我,我很好,真不是因为你,你若责怪自己,我也会责怪自己的,嫂嫂不舍得让我自责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