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3)
这些年她将小叔当成亲人对待,所有心神全倾注在他的身上,却从未想过或许是她的这份亲情,在不知不觉乱了分寸,忘了他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却在一年又一年中长成了成熟的男子。
家中嫂嫂整日与他朝夕相处,他走到哪儿嫂嫂便随到哪儿,难免会让他分不出什么是亲情,才起了这等遭人唾弃的不伦之心。
翠辛贞只要想到是因自己没做好,眼眶便不觉酸涩,忍不住松开毛领披风,斜身倚坐在木椅上抹泪好一会儿。
擦完眼角,她又看见桌上图纸。
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但她一眼便认出来那应是他为自己画的,她身上的朱钗首饰、还有衣裙上的花纹,也都是他亲自设计的。
她一张张看着图纸,直到无意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纸。
她眼眶里的泪停下,迷茫眨了眨,她拨开这些图纸,从底下拿了出来。
果真没看错,是一只清透绿的镯子。
而这只镯子……
她止泪,抬起右手,往自己戴的这只镯子上一对比,颜色与花纹近似,再翻转内侧仔细打量。
哪怕过去多少年,她还是清晰记得这只镯子的内侧有一截小小的水纹。
所以这是亡夫当年送她的定情镯子,后来被她典当后再也没有赎回来,前年小叔还送她一只相近的镯子,说是见她手空,所以寻了一只相近的送给她用于寄托。
可现在,她的镯子分明在这里。
翠辛贞摸着冰凉润玉的镯子不知作何反应,她最终取下手腕上戴了两年多的镯子,重新戴上亡夫送的,再轻轻将那只镯子放回去。
而放回去时,她有在最底下看见一张纸。
抽出那张纸一看。
那是她的和离书,原来一直没有丢,都在他这里。
不止镯子与和离书,她还从桌下的木箱里找到许多东西。
穿坏的裙子,戴坏的绢花、少一只的耳珰、用完的胭脂盒……像是废弃物般的东西都被整齐摆放在里面,甚至连她五年前丢失的一件小衣都在里面。
那是她五年前丢的,那时他多少岁?
……十一二岁。
为何她从未发现?
翠辛贞尽管早就知道他对自己起了不伦之心,但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看见这些东西,她羞耻得倏然站起身,却因站直身子时头晕眼花,下意识撑着一旁的木床架。
不知是摁到什么,她眼前还没回过神,便隐约看见一旁的石墙在动。
床榻上的石墙慢慢朝旁边缓移,逐渐露出她每日住的寝居,而她的床榻与这间屋里的床榻间只有一墙之隔。
不,或许这并不是两间屋,而是同一间屋,所以她才总觉得房梁古怪。
两张床大小一致,只要迈过墙的距离,就能轻而易举进到她的榻上。
这令她想起每夜的梦。
尤其是刚来临江府那段时日,她几近要搽药,不然那儿整日都是肿的,走路都困难。
她一直以为是梦里磨伤的,不敢对人言。
若是、若是这堵墙能打开,那每夜里进来的不是梦,却能带出感觉,又不知情。
她想起每日喝的药。
“贞娘……”
一阵湿暖的气息悄无声息从耳畔拂过,像被打湿的长发丝丝缕缕的被风吹缠在脖颈,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她僵着眼珠,慢慢转过头。
少年不知是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宽大的肩胛微俯,头近着头,漆黑的漂亮狐眼珠往前,正与她齐看前方被打开的墙面。
作者有话说:
浴巾这下是真掉完了,强取豪夺开始,后面感情太浓了,我大概会写得很慢了掉落20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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