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4)

    恨。

    “自是……”他长眼轻挑，黑瞳凝视她，微笑道：“自是我将他杀了啊。”

    往后再一拉，少年高大的身子没骨头般往前，跟着她倒在榻上。

    对，应当是听错了，她的耳朵较比几年前虽有好转，仍不算完好，寻常会听错。

    贞娘曾经不是说，他与翠有志，她会选他吗？

    她从榻上起身，想上前询问五弟的下落：“玉哥儿，五弟呢。”

    骗人啊。贞娘，从未选过他，一次也没有，甚至回头看见他痛苦挣扎，也还是不犹豫地随旁人离开，任由他困在异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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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分离短短几月，他似乎与曾经不同，含恨的眼珠逼近她，似要与她的眼贴上。

    他红唇艳艳，恨眼浸水，哀怨可怜：“贞娘求求你别提死人了，我好嫉妒啊。”

    翠辛贞动作一顿，磕磕绊绊地问：“什、什么死人？”

    翠辛贞能清楚看见他瞳仁里的嫉妒，让美丽的面容失了真实。

    拥玉京回头，松开手中的裙裾，抬手握住她伸来的手。

    翠辛贞因这句话，耳中发出古怪的嗡鸣，她两目不可置信地瞠视眼前少年。

    什么……

    她被旁人霸占，他却只能痛苦求死。

    翠辛贞坐在榻沿，看着他提起的裙子黏糊不堪，可见有人还拿裙子做过什么。

    显然他知道那间是她的寝居，方才那行为是在逗弄她。

    他遗憾她听话太快，却依旧还是捻着进屋。

    匐伏身子的拥玉京听见她的哭声，伸舌轻卷她轻颤的睫羽：“贞娘这神态，是因为怜惜我回来之艰辛，还是怜惜旁人之死？”

    除此之外房中的窗扉外挂着一道风铃。

    “不知贞娘几时回来，我便冒犯地在此屋小憩片刻，贞娘对不住。”他上前放下她，再收拾起几件裙子。

    翠辛贞动弹不得，双手被压在枕上，身子呈展开姿态，被他不正常的行为吓得心似被冰水浇下，已然凉了半截。

    可怎会是玉哥儿杀了五弟?

    少年玉簪别顶成乌髻，整张雪容落映她的眼里，鼻尖抵着鼻尖：“没听错啊，我杀了他，他不仅挑拨离间我们，害得我与你成这样，甚至还又将贞娘卖了，这样的人我杀他不为过，留着他只会蛊惑贞娘与我离心。”

    她都不比去想谁干的，脸如火烧，不由攥紧膝上裙裾。

    “贞娘别动。”

    若在两年前他便杀了翠有志，他和贞娘不会离心成这样。

    她难以接受，顷刻喉咙发出半声哭咽。

    翠辛贞的声音戛然顿停在喉，咽不下，吐不出，耳畔渐渐透红如霞，不敢再乱动。

    翠辛贞被压得喘不上气，双手抵在他的肩上想将人推开，“玉哥儿你先起来。”

    偏生少年纹丝不动，从她身上探起美丽的面庞，红唇慢启：“贞娘，从见面至今，你怎么不问问我这段时日是如何过的，不问问我痛不痛，难不难受，想不想你，尽问死人。”

    翠辛贞看清他眼里的恨意，大气也不敢喘。

    虽后悔已挽，但翠有志应该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这样的人活着也只会祸害贞娘，可偏生他的贞娘却偏偏对这种人惦念万分。

    可饶是如此安慰，她攥住他的袖子哆嗦地问：“玉哥儿，我是听错了对吗？你怎会杀五弟，他是不是只是被你抓起来了，玉哥儿，你将他放了好不好。”

    此前还在京城时，她便知晓玉哥儿一直想将五弟找到杀死，如今他千里迢迢来枯关，如此快找到她，五弟或许真的是身首异处了。

    进到屋内，翠辛贞才发现房中有人来过，她的好几条裙子被揉皱推在一起。

    是她听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