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4/5)
李明远拿过装着戒指的证物袋:“这是在死者无名指上摘下的戒指,您二老认认,是你儿子的吗?”
“不是,我儿子前两年离婚了,不戴戒指。”
秦朔把老两口送出去,让负责接待的同事送他们离开,又叫张燕母子进来。
张燕看到焦尸,险些没有站稳,茫然地看向秦朔和李明远,嘴唇哆嗦着,像是不解,怎么会有这样形态的人。
李明远说了牙齿的事,张燕手一紧,几乎站不稳:“做过的,他的牙前几年就露了神经,一直拖,拖到去年才做了根管。”
赵雷直掉眼泪,却还紧紧搀扶着张燕:“妈,也许是巧合呢。”
可看到戒指的时候,张燕再也绷不住,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朝着尸体扑了过去,嘴唇哆嗦着叫着“德柱”。
赵雷“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跟着去抱张燕:“妈,这是爸啊。”
张燕哭得一口气没上来,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李明远赶紧叫秦朔:“快快快,送去休息一下。”
哪怕是站得远远地,许久仍能听到从房间里传来的恸哭。
尸体果然是赵德柱。
秦朔和赵雷搀扶着张燕到会议室,赵雷哭得一抽一抽的,一边叫妈一边哭爸。
张燕缓了十几分钟,醒了过来,眼神空洞,眼泪无声地往下落。
赵雷胆战心惊地拽张燕的手:“妈,你别吓我。”
“雷雷,你爸没了,以后咱们娘俩要咋活啊?”
母子俩抱在一起,一个劲的哭,秦朔拿了卷卫生纸放在两人之间。等她们情绪缓和了,姜衍之才从外边走进来,一同问话。
张燕抹了把眼泪:“我老公为啥死了,是不是被朱超那个混蛋害的?”
“冷静一点,张女士,案件我们会跟进调查,接下来我们会问你一些问题,还请你详尽的回答。”
“你们问,只要能抓住害我老公的人,啥都行。”
秦朔拿出本子记录:“赵德柱在失踪前有什么异常吗?”
“我老公被朱超开了,赔偿金给的太少了,我老公就去找朱超理论,两个人为此吵了好几次,一周之前,我老公说要再去找朱超,没想到就再也没回来。”
张燕继续说:“一定是朱超,他不想给我老公钱,所以杀了他!”
“赵德柱除了和朱超有矛盾外,和其他人都没有吗?”
“当然,我老公为人很好的,在厂子里干了二十来年,从来没和别人红过脸,本来也轮不到他被裁的,就是朱超公报私仇选了他。”
“他们之前有什么私仇?”
张燕说:“也是挺多年前的事了,当时烟厂有个工人卷走了厂子的钱,害得厂子周转有问题,好几个老人一起出钱帮厂子渡过难关,本来是好事,但那段时间我老公一直骂朱超不是人,指不定是他没干人事。”
“你的意思是,他们之间的私仇有十几年了?”
“是啊,朱超就是个小人,好说歹说我老公也是掏了家底去支持厂子,结果他倒好,厂子里那么多人,居然开了我老公?!”
赵雷扶着张燕站起身,张燕一把抓住秦朔的手,激动道:“你们一定要抓朱超,一定是他杀了我老公!”
赵雷眼睛哭得通红,跟着说:“警察叔叔,我爸死得太冤了,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啊!”
目送张燕母子俩离开,秦朔摩拳擦掌:“姓朱的心都黑透了。”
姜衍之看了过来:“身为警察,在案件没有调查清楚前,不要妄下决断。”
“案件已经很清晰了,肯定是找的去找他要钱,他不想给钱干脆把人杀了藏进冷柜里,伺机在昨晚把人丢进库房焚尸灭迹。”
“证据呢?”
“咱们现在就去厂子调查一下。”
半夜的火灾导致大半货物受损,厂房正在加班加点的干活,大家连喝水上厕所的功夫都没有,忙着把货补上。
朱超搬了张椅子坐在厂房外的大遮阳伞下,小小的茶几上摆着茶具,正小口小口的嘬着茶。
孙文胜在旁边,负责提案茶。
朱超见谁有偷懒的架势,直接喊那个谁谁谁,赶紧动起来,完不了工,你们谁都别想领工资。
秦朔远远看了一眼,又骂了一句:“猪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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