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5)

    崔品旺没有说话。

    许久使劲晃着崔品旺，大声问：“你说，他到底是谁？！”

    崔品旺嘿嘿直笑：“我不告诉你，抓不住他是你们无能，我躲开了那些监控，还是被你们逮住了，是我无能。十八年后，我还是一条好汉。”

    “崔品旺，你现在配合，才有机会争取从宽。”

    “那天我遇到了贵人，贵人说他也曾得了怪病，医生都给他判死刑了，结果他给自己靠着食人内脏，一直活了九年。他能行，我为什么不行？我要最纯净的食材，给自己新生。”

    “贵人告诉我的，”崔品旺的目光终于从天花板上移下来，重新落在许久脸上，“他给我看了一本书，上面写着：‘只要吃够九个人，病就能痊愈’，就差两个了，本来我就要成功了，我花了那么多时间……”

    “你是怎么想到‘以形补形’的？”

    九年这个字眼太过于敏感。

    “你难道没想过尸体一旦被发现，迟早会查到你头上吗？”

    说到这里，崔品旺忽然紧盯着许久，笑得发癫：“你和那个祭品七八分像，是不是吃了你的心肝，我也能像贵人一样多活九年？”

    崔品旺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上的那盏白炽灯，声音干涩又沉重：“去医院不是开刀就是吃药，根本去不了根。医生治不好我，只有折磨，只有‘那个’有用。”

    “你的儿子，”许久把证物袋往前推了一点，“他告诉我们你把它藏在吊灯里，你很会藏，但你没算到他会看到。”

    许久盯着他的眼睛：“你说的贵人是谁？”

    “事已至此，你都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许久看着他：“生病了，为什么不就医，反而去追求迷信？”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找到的吗？”

    “我有什么问题，从出生开始，我就在拼命地往上爬，成了村子里唯一的大学生，本想借助江美艳一步登天，却不想他们家各个人精。我在江家忍辱负重，连孩子都姓江不姓崔。”

    “你的暗房确实隐蔽，藏在书柜后面，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确实没发现，不过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许久拿起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的正是黑色胶卷盒，把证物袋放在桌面上：“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因为我们已经有了你犯罪实证。”

    姜衍之紧着站起身，跟在许久身后，挡住了正在摄录的摄影机，压低声音：“贝贝，冷静。”

    崔品旺的眼睛泛红，近乎疯魔的状态：“他心肝肾全都是新的，他是神人啊，连切割的手法都那么好……”

    崔品旺的身体向后靠去，椅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整个人的脊梁瞬间失去了支撑力。

    崔品旺的目光落在那个胶卷盒上，停住了。

    崔品旺看看许久，又去看姜衍之：“你们两个小心自求多福吧，别活不过这个冬天。”

    崔品旺的喉结动了一下：“是谁？”

    “别忽悠我了，”崔品旺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是不懂法的人，杀了七个人是什么结果，我比你清楚。”

    崔品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声音近乎低喃：“怎么会这样……”

    “我愿意等，等那两个老东西入土，却没想到我得了病，没几年活头了，我跑了那么多医院，告诉我就是维持。我努力了这么久，凭什么就要死了？”

    许久很难不往深处想：“你说的贵人得的是什么病？”

    许久手浑身的汗毛骤然竖了起来，猛地站起身，走到崔品旺面前，揪住他的衣领：“你说的贵人到底是谁？”

    “贵人就是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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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品旺偏过头，声音平稳得近乎诡谲：“贵人说了，只要把尸体埋了，就不会被人发现。他这么干了很多次，从来没被发现过，是刘光没把事情办好，害得我前功尽弃。”

    他语气里只有不掺假的遗憾，像在说一个差点完成的项目，而不是七个被杀害的孩子，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

    “你叫我怎么冷静？你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