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5)

    走出周家，姜衍之才说：“我给呼和镇派出所打了个电话，他们说当年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陶丽已经被周国强拉回家里办丧事了。他们要检查尸体时，周国强说已经火化了。当时已经有两个受害者了，他们就没有深究，只当是陶家人想让人快点入土为安。”

    “先看看。”

    许久缩了缩脚：“应该没事吧？”

    姜衍之把药水盖子拧好，抬起头看着她：“害怕是本能。”

    姜衍之动作一顿，轻轻地把药盒放回原处：“不止你，也为了叶姨，为了真相。”

    许久的声音低了一拍：“为了我？”

    姜衍之把许久扶到椅子上，问他们：“这是干什么？”

    她只是看了案宗，就做了几场噩梦，陶丽是亲身经历者，九年过去了，始终活在噩梦里，连醒过来的机会都没有。

    许久低着头：“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们选择把陶丽藏起来，假装她已经死了。”

    真好。

    许久活动了几下脚趾头，扯到了伤口，疼得呲牙。

    姜衍之小心翼翼地检查脚趾和脚背，边碰边抬头看她：“疼吗？”

    “给你们发谢礼，要不是你们，我们上哪抓住杀害杨海玲的凶手。那小子见案子迟迟没有落地，正准备离开咱们市呢。这要是让他跑了，再想抓可就不容易了。”

    “你不怕吗？”

    许久终是挨不住了，脚上刺痛，膝盖一软，整个人朝着地面落去。

    说着，姜衍之从后备箱翻出简易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红药水和碘酒，拧开盖子，先给许久消了毒，缠上纱布，才把药水倒在掌心，用手掌的温度慢慢地揉开她脚趾上红肿的地方。

    姜衍之眼疾手快，伸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的重量接了过来。

    血把整个小脚趾染红了，看起来特别瘆人。

    回到刑警队，办公区的灯亮着，二队的人手里提着糕点，挨个往他们办公桌上放。

    姜衍之脱掉她的棉鞋，露出里面的白色袜子，小脚趾的位置有暗红色的湿痕。

    哪怕还没有真正抓住侯超，也能勉强喘口气了。

    姜衍之看着她：“我猜测当时的情况，大概是凶手动手的时候，周国强赶到了现场，吓跑了凶手。周国强怕凶手报复，带着陶丽跑了，对外说她死了。”

    姜衍之一把握住她的脚：“别乱动。”

    姜衍之说：“人抓住了就好。”

    姜衍之把药水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我更想抓住凶手。”

    许久摇头又点头：“一点点。”

    许久蹙眉地动了动脚趾：“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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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觉着疼，紧抱着手臂，蜷缩在副驾驶座上，眼睛没有焦点地落在夜色里：“如果她当时站出来，就不会有黄家的大火，不会有筒子楼的大火……”

    饭馆的灯还亮着，门半掩着，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深色的车，车灯没亮，引擎也没启动，正是他们派去监视侯超的人。

    许久靠着椅背，目光落在车窗外漆黑的夜空中，心想，如今侯超被他们的人盯着，应该不会再来到霄云胡同杀人灭口，姜衍之也不会因此遇害。

    许久感慨，无论如何，没有无辜入狱的人了，也没有再多一个受害者。

    “警察若是真有本事，早在凶手杀害第一个人的时候就抓住他了，不会等到丽丽险些被杀！”

    趋利避害也是本能。

    许久撑着桌子，走到窗边站定，目光穿过玻璃，落在马路对面那家饭馆的招牌上。

    姜衍之的动作很轻，扯掉她脚上的袜子，果然小脚趾的脚趾尖微微红肿，有一块破皮流了血。

    姜衍之确认没有明显的变形和错位：“骨头没事，有伤口得上药，抹药油。”

    他把她扶到车边，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蹲下身，把她的脚轻轻抬起来。

    夜风从楼梯口灌进来，吹得许久外套下摆微微晃动，她呼吸不稳，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