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看见流光一身白布衫的模样，木牺的眼中带了些许歉意。

    接下来她又会变成什么？禁脔？还是血袋子？反正无论是哪个答案，都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可惜木牺偏偏就是不正常的那个，人家对这种血不感兴趣。

    在填补完设计图上的细节之后，木牺翻开从书架上抽出的那个笔记本。炭笔与白纸摩擦，勾勒出了黑色的弧线。弧线渐渐闭拢，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远远望上去，像是一个被纸包住的糖果。

    侧边的出口突然透进来了光明，木牺缓缓地走了进来。她拨弄了一个机关，书架又在身后渐渐恢复原位。

    木牺抱着人偶走了进来，妖族的嗅觉异于常人，但能在园子里那么远的地方闻到，也不知是她的嗅觉过于敏锐，还是林纱血的气味太过浓郁。

    “……放我出去吧。”

    “……”

    现在的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布衫坐在床上，手腕被铐住，锁链的另一端被结实地固定在墙壁里面。双手也被紧紧地裹上了白布条，以防手掌心接触到坚硬固体而使用出“点石成金”借机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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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之中，关押着一件于木牺来说弥足珍贵的宝物。

    “……收拾干净。”

    “……不行。”

    而另一旁的木牺则抱着人偶在走廊中缓步走着，刚才那个侍女血的气味在开始时的确很吸引人，但是她并不感兴趣。如果流光能再对她笑一下，那种感觉一定会比血的气息甘甜得多。

    木牺断然拒绝。

    “……”

    木牺的身形渐行渐远，在走廊的转角后消失。林纱把手放到嘴边，轻轻地舔了一口血。

    “……”

    流光偏过头去，显然不想搭理她。

    “……木牺。”

    还有那个奇怪的梦，以及阴筱月对她完全可以说是恶意的态度……

    林纱的眼神暗了下来。

    由于光线原因，刚开始流光的确以为自己被关进了一间地下室里。但是后来她发现出口在打开时可以透进光线，以及出口之外那熟悉的陈设，流光顿时就明白了自己如今不过是在卧室之后的一间暗室内罢了。

    流光突然唤道。

    “衣服马上就设计好了，还差最后的一些细节。”她走到角落里的桌子旁坐下，“等着设计完成之后，我就亲手做给你，抱歉让你这几天穿得这么简陋。”

    嘁……

    “怎么了？”木牺连忙转过身，“流光？”

    粉蔷薇在蹲着的林纱后方投下了一片阴影，看着林纱正流血的手，木牺的眼中在刹那间闪过了一丝渴望，但很快就被她给压制了下去。她瞥了一眼被血污染的地毯，转身朝着走廊里走去。

    一切都可以串联起来了。

    “一直这样下去，算是什么……”

    她突然想起来，与阴筱月第一次相见时对方大吼大叫的模样。林纱丢了记忆不认识她，但是不代表阴筱月没在她过去的记忆中留有一席之地。看对方那样子，显然是认识她的。

    如果林纱没猜错，她的血应该是令生命疯狂的滋补品。于是阴筱月在了解这些的情况下，特意趁人不注意在林纱经常擦拭的物品上安了个钉子，这样她在收拾卫生的时候大概率就会被划伤。而且妖族的嗅觉异常灵敏，这里又是木牺白天最喜欢停留的大殿，只要被木牺尝到了这种味道，恐怕是个正常的妖都不可能放过她。

    木牺的占有欲强到了无理取闹的地步，就连流光身上的衣服都不放过。因为她觉得这种来历不明的布料竟然敢包裹住流光的身体，完全无法忍受。就算是衣服，流光也必须穿木牺亲手给她做的。

    “流光想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杀了我都可以。但是……”她咬牙，“唯有离开我这一点，完全不可以。”

    既然认识她，那么对于她身体中的某些秘密……也是有可能知道的。利用这个秘密，来达成阴筱月某个见不得人的目的，显然更是有可能的。

    甘甜的味道在味蕾上蔓延，不断在唇齿之间流连，那是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的甘甜，是可以令生命为之疯狂的味道。

    ……看来阴筱月是嫌弃自己命长了。

    林纱一边收拾着地毯，一边想道。

    打开门，走进了流光曾经住过的卧室。在距离窗户不远的地方有个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木牺从其中抽出一本，书架就缓缓地向一旁挪开，露出了后面的一间暗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