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 22 “小朋友(2/4)

    幼儿园设施不如昂贵的私立，滑梯和旋转木马有些旧了，孩子年龄不一，高矮胖瘦参差不齐，最大的已经七岁多，也没有统一定制的精致校服，但园子里氛围温馨，小朋友们都乖巧地做游戏。

    夜已经很深，宽阔的马路偶尔驶过几辆车，路边绿化带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整座城市像是睡着了。

    梨衫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园长正在帮着厨房洗土豆，依旧笑眯眯的，神情温柔，擦了擦手，喊了一个扎麻花辫的小姑娘过来。

    梨衫的目光不看他，说：“你们家欠我的不止这些。”

    说完，出租车到了，她头也不回钻进车里，关了门。

    她纠结着，还是开口：“我女儿可能和其他小朋友不太一样，她心脏做过手术……”

    幸运的是，开出租的是女司机，梨衫放心地闭上眼睛。

    “那你呢，又为什么选择在这时候说？”梨衫反问，“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觉得说出来，我会很感动？”

    她一点点把手抽出来，看着他：“你今天站出来，是因为愧疚。不是爱。”

    闹了一通之后，梨衫没了睡意，她靠在窗边，一盏又一盏暖黄色的路灯从眼前掠过去，把沉默的街道照得愈发空旷。

    “不然呢？”她说：“我不欠你们裴家什么，五年前不欠，现在也是。我只想和你保持交易的关系，别的一概不考虑。”

    “我不恨你。”她打断他，“那么久之前的事我早就忘了，也不想提。”

    “我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钱不择手段。当初离开你，不管是因为懦弱还是年轻气盛，事实就是，我选择了放弃你。”

    梨衫在园子里待了一上午，还被留下吃了午饭，最后敲定，过段时间让粥粥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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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现在呢？”裴聿南问，“你故意接近我，也是为了钱？”

    梨衫愣了一刻，再看向小女孩，她就站在旁边听，显然是知道自己生病的事，脸上没有一丝异样。

    “都说有这个病的小孩，都会生得特别漂亮。”园长又从水里捞出土豆，看着梨衫，“我最初办这个幼儿园，就是为了我女儿。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去年刚做了移植手术，身体还是弱，普通私立的幼儿园不愿意收。”

    她和裴聿南，终于成长成了当年那个自己最希望对方成为的人，却已经错过了彼此五年。

    “因为五年前的我，特别需要你，特别需要你为我出头的这一天。”

    “没有为什么，我查到的第一时间就想找你问清楚。这是我们家欠你的。”

    风吹得她眼睛发酸，她眨了眨眼，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重新逼了回去。

    “不过我不打算要，就像我刚刚和你爸妈说的，别缠着我，就已经是对我的补偿了。”

    “可惜你没做到。”

    “乔小姐，我理解你的担心，我也是做妈妈的人，总希望让孩子生活在无忧无虑的环境，我能跟你保证的是，这里都是心地善良的孩子，不会有人欺负你女儿，她和每个小朋友都一样，没差别。”

    他低着头，“你是恨我没有早点发现？”

    “我知道。”

    园长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是我女儿，小奚。”

    裴聿南抓着她的袖子，温热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传到胳膊上，她感受到他的气息滚烫。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留下裴聿南独自站在路边绿化带前。

    小姑娘慢慢走过来，随意地从盘子里拿了一叶生菜，塞进嘴里，下一秒就被园长训了。

    梨衫回了家，这几天她在收拾东西，客厅内放着半开的行李箱。

    上周她请假去了趟刘莉说的幼儿园，园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阿姨，热情地邀请她参观了一上午。

    梨衫点头，看向毫不怯场的小姑娘，她皮肤极白，长得水灵漂亮，嘴唇颜色却淡淡的。

    下午有个和南源的联合会议，几个关键突破性问题需要和那边的技术人员讨论，她买了杯咖啡匆匆赶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