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Chapter 36 “爸爸”(2/5)

    梨衫浑身酸痛，脚步发虚，一说话嗓子疼的要命，不想和他计较，他爱待就待，反正等他自己受不了，自然会离开。

    他手心想贴上她的额头，试试温度，梨衫不着痕迹地避开，不想让他碰到。

    粥粥摇摇头，“要先洗脸。”

    梨衫不耐烦地说：“你要干什么？”

    一杯热水递到她面前，锅里剩下的倒入保温壶。

    裴聿南说：“妈妈今天生病了，身体不舒服，让她多睡一会。”

    他站在门口，“这个饮水机为什么不出热水？”

    “睡醒了？”他问，“换个衣服吃饭吧？”

    裴聿南头也没回，像是听不懂她赶人，“你先吃药，等你病好了才有力气赶我走。”

    梨衫醒来便闻到了乌鸡汤的浓郁香味，她揉了揉太阳穴，艰难起床，看到厨房里正在忙碌的身影。

    之前没有仔细观察过房子，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粥粥踩着洗手池下面的小板凳，站在上面刚刚好。

    房子里忽然多了个高大的男人，梨衫觉得十分别扭。

    厨房里传来一句：“乔梨衫！”

    之前也不是没有在同一个房间里待过，更亲密的事都做过，可现在不同。

    粥粥懂事地点点头。

    那只手摸了个空，讪讪收了回去。

    “那个早坏了，只能出常温的水。”

    还是粥粥看着他，说：“我好像要吃饭了。”

    裴聿南掀开粥盖，小米粥熬得软烂，但送来的时间久，已经不怎么热了，他又到厨房去，拧开燃气灶，重新加热一遍，给粥粥倒了一小碗。

    她一指，“拿热水壶烧。”

    老小区统一供暖，屋里很暖和，梨衫只穿了件淡绿色轻薄的针织外套，长袖遮手，低领，露出锁骨，显得整个人又瘦又薄，像秋风中舞动的树叶。

    然后，两人在客厅内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干什么好。

    梨衫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是水就行，现在又没热的，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裴聿南听到声音，回头看她站在那里。

    她回头，看到茶几上放着几粒药片和胶囊，两包冲剂，还有一杯温水。

    梨衫这才想起来，热水壶是上一任房主留下的，有天晚上烧水的时候，啪嗒一声，短路了，她没敢再用，这几天忙着和他打架，忘记去买个新的。

    “你怎么还没走？”梨衫毫不客气。

    粥粥点头，“会。”

    裴聿南拿了热水壶，插上电，怎么也不亮。

    他喧宾夺主，霸占了她的小厨房。

    一个上午过去，她也不跟他说话，她不知道他赖在这里受苦是图什么，想着等他受不了的时候肯定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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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聿南把热水壶放在一边，从她的橱柜里找个了还算干净的小锅，洗洁精刷了两次，满满一锅常温水倒进去，开始烧水。

    一向矜贵讲究的人，此刻挤在凌乱逼仄的厨房里，洗锅、烧水，墙面斑驳，吊灯悬着一根线耷拉下来，稍微起身就碰他一头灰。

    她不想被别人打扰。

    “好，先洗脸刷牙，你自己会洗吗？”裴聿南欣慰地看着她。

    他说：“生病了别喝凉的。”

    洗完脸后，还没擦干净，额头前的碎发被打湿，弯曲贴在皮肤上，裴聿南又拿来毛巾，给她擦干。

    “那你们平时怎么喝热水？”

    他在餐桌上吃饭，她就说“不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妈妈什么时候起床？”她问。

    他皱着眉，“不然你用凉水吃药？”

    这里是她的领地，是她的安全屋。

    “你要喝热水？”梨衫问他。

    “你不愿意去医院先把药吃了。”

    他在客厅工作，她就回卧室。

    她过去看了眼，他穿了件宽松的家居服，此时正撸起袖子煮着什么东西，穿行在烟火之间，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

    他还真厚着脸皮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