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天 危机(2/2)

    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柳娘蜷缩在榻上，护着自己的肚子，浑身都在发抖。

    “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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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娘磕头的动作一僵，抬头：“……什么意思？”

    柳娘点了点头，想要起身，只是刚站起来身子突然就晃了晃。好在素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护卫将人抱起，快步退出。

    “你想见他吗？”

    “你相公回不来了。”

    “求公子放他回来……求求你，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你放他回来吧——”

    屋中光线昏暗，摆设极为简单，素玉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面，那上头竟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像是好几日不曾有人擦拭过。

    柳娘拼命挣扎，眼底溢出一行泪来，片刻后，屋里安静下来。

    “他呀……”柳娘垂下眼帘，“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看今天状态还好，就自己来了……”

    赵礼朝门外招了招手，一个护卫推门而入，手中拎着一截麻绳。

    柳娘从榻上起身，跪在了地上，呜咽开口。

    “抬到车上去，隐蔽点。绕小路出城，别让姬家的人看见。”

    甜腻的气味直冲脑门，素玉挣扎了两下，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软软没了力气。

    作者有话说：

    “公子，已经迷晕了。”

    现在，那姑娘已经被赵礼的人带走，想都不用想，接下来她会遭受什么。

    无

    “我家就在巷子后头那条街上，很近的。若想等到我夫君，也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素玉得了同意，便搀扶着柳娘出了医馆。

    -

    素玉见她面色苍白，也不忍心拒绝，便点了点头搀着她跨进了门槛。

    “你相公，”赵礼低头看她，唇角微微一弯，“半个月前就撑不住死了。尸骨就埋在城外乱葬岗。”

    素玉压下心中的疑惑，没有多问，只是笑了笑，扶着她往榻边走去。

    “你夫君呢？”素玉扶着她忍不住问，“怎么每回都是你一个人来？”

    她说完伸手扶住额头，脸上显出几分无助的茫然来。

    赵礼摇了摇头，朝护卫开口：

    “赵、赵公子，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我相公什么时候能回来？”

    昏暗的屋内，护卫架着昏迷不醒的素玉，向刚刚踏入房门的人禀报。

    柳娘瞳孔猛地收缩。

    “我家中无人，辛苦妹妹扶我进屋吧。”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

    他的声音从柳娘头顶落下来：“我向来说到做到。说放他回来，就放他回来，只是他走不动了，得劳烦你亲自下去接他一趟。”

    素玉看着柳娘那张苍白的脸犹豫了片刻：“你等等，我去问问掌柜的。”

    柳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连忙解释道：“我这些日子行动不便，夫君又不在家，连桌子都顾不上擦，让妹妹见笑了。”

    来人目光在素玉面上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柳娘在榻边安顿好，素玉直起身来，正要告辞，只是话还未说出口，身后便传来窸窣的衣料声，同时一块帕子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相公半月前被赵礼的人抓走，并以他的性命为要挟，逼她将济安堂里的阿玉姑娘给骗出来。

    “处理干净，若被姬家寻到一丝踪迹，你就下去陪她。”

    意识迅速涣散，昏迷之前，她只对上了柳娘那双含着泪光的、充满愧疚的眼睛。

    柳娘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看向她：“好妹妹，要不你送我回去吧？”

    此时医馆内还不算忙，掌柜瞧柳娘神色确实不太好，便同意了素玉送柳娘回家，并叮嘱她快去快回。

    赵礼站在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磕头。

    到了院门前，柳娘从袖中摸出钥匙，手指微微发着抖，好半天才将锁捅开。

    “求公子放他回来……”

    柳娘说的那条巷子确实不远，出了医馆的门往右拐，沿青石板路走上一小段，再钻进一条窄巷便是。

    “嗯。”

    她推开门，撑着门框喘了口气，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虚弱的歉意。

    柳娘如今是五个月的身孕，肚子微微凸起，其实还不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但柳娘有滑胎之相，医馆众人不得不小心。

    柳娘没有别的路可走。为了腹中的孩子和不知生死的夫君，她只能从了。

    赵礼掸了掸衣袖，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

    交叉，收紧。

    “你相公？”

    柳娘哭成了泪人，朝赵礼磕头。

    那护卫已经走到她身后，在她的挣扎中，用麻绳勒住了她的脖颈。

    素玉：“那你还是再歇一会吧，没人陪着回去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