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天 葫芦谷(2/4)

    她穿好衣裳，抬起头冲素玉粲然一笑，梨涡浅浅的。

    素玉闻言松了口气，却仍忍不住叮嘱道：“原来是这样。但若你救了男子，就算他是善良的，也要防备着些。”

    素玉低头看了看珍珠，又抬眼看向面前这张天真烂漫的脸。

    其实以她如今的修为，化作原身翻山越岭，比坐马车要快得多，可她还是本能地不愿暴露妖的身份。

    素玉知道珠儿睡觉都是喜欢这样变成原形的，珠儿还曾劝过她：

    她想了想没有再推辞，朝珠儿认认真真地道了声：“多谢你，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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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壳缝里透出几缕浅淡的珍珠色柔光，微微扇动着，像是睡得正香。

    素玉连忙将一旁的衣物递过去，别开眼，语气里有些无奈：

    好在珠儿说过，她如今实力已非比寻常，寻常的除妖师和小妖根本感知不到她的妖气。

    下一瞬，一个少女便凭空出现在池水里，肌肤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眼睛里满是错愕与不舍：

    “姐姐，你再这么练下去，我家就要被水淹了啦！”

    好在日子一天天过去，素玉的妖力已经渐渐能收放自如。

    她从怀中取出珠儿画的那张简陋地图，展开来对着日头看了看，决定先往最近的镇子去。

    珠儿听到动静，从里屋探出头来，双手合十朝她告饶：

    妖力流转，江水在素玉面前无声分开，她踏着河床细沙离开小院防护圈，很快就上了岸。

    这样想着，她也安心几分。

    她想了想，寻了个日子准备同珠儿告辞。

    “姐姐身无分文，这些拿着傍身。反正这些珍珠在我这儿也没用，我平时都用它们当弹珠玩的。”

    她在镇口寻了家不起眼的客栈，用一枚珍珠换了些碎银，要了间僻静的厢房。

    珠儿的屋子布置得很是璀璨，素玉进屋时，自然一眼就瞧见了墙角嵌着的一只半开的巨大蚌壳。

    此刻她在池边蹲下身，轻轻点了点那枚掌心大小的蚌。

    “好的姐姐。”

    那蚌壳动了动，壳缝里漏出的柔光骤然亮了几分。

    “姐姐身上就有让我很舒服的感觉，香香甜甜的，所以我第一眼就知道姐姐是好人，才把你捡回来的。”

    眼前是陌生而荒凉的河滩，远处是连绵的密林，毫无人烟。

    壳内蓄着一汪清凌凌的水，水面上还浮着几片淡粉色的花瓣。

    珠儿就以原身，静静卧在这汪清澈的水里。

    蚌壳内壁泛着柔润光泽，边缘还镶了一圈细碎的晶石，在幽暗的水光里明明灭灭，格外好看。

    珠儿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在那汪池水里捞了几把，捧出一捧圆润的珍珠来，将珍珠一股脑塞进素玉手里。

    “珠儿，我是来同你告别的。”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待一晚，明早再打听往青阳县的路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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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就要走了吗？”

    素玉沿着小径走了大半日，终于在黄昏时分望见了最近一个小镇的轮廓。

    珠儿接过衣物，一边穿一边认真地辩解：

    “姐姐，我知道的，我也不是见人就救。其实我能天然感受到善恶，那些浑身散发着让我不舒服气息的人，我都不救的。”

    只是好巧不巧，傍晚时分她坐在客栈大堂角落用饭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佩刀碰撞的清脆声响。

    “嗯，我家中还有牵挂，实在不能久留。珠儿，你天性善良又纯真烂漫，以后独居，还是要多些防备心，不要随便救人了。”

    素玉想象了一下自己变成一团毛茸茸的狐狸蜷在榻上的模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姐姐也可以试试，试试晚上变成整只狐狸，以原形睡觉很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