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天 摇尾巴蛇(2/4)

    素玉盯着那截乌沉沉的细小蛇尾，心中忽然一颤。

    素玉在心里将“那是恶妖，他若不死，还不知要死多少无辜百姓”翻来覆去念着。

    那只笼子比其他的都小一号，里面盘着一条细细的黑蛇。

    狐尾破空无声，却在触及老猴精后颈的瞬间炸开一股沉猛的力道。

    素玉怔了怔，点头。

    这蛇……好像那条爬进她院子里，由姬玄月幻化而来的幼蛇。

    素玉蹲在阴影里，狐狸耳朵平贴着脑后，一声不吭。

    一口黑血从他嘴里涌出来，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再没了动静。

    夜风吹来，将她尾巴上蓬松柔软的毛吹得微微晃动。

    她回过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尾巴，明明是干净的没有沾血，可不知怎么的，她还是觉得沉甸甸的。

    黄鼠狼精后退一步。

    鳞片是沉沉的墨色，整个蛇身盘得紧紧的，脑袋埋在身子中央，一动也不动。

    素玉摇了摇头：“没有了，多谢。”

    “那成。这样也算与娘子交了朋友，在下就先离开了。”

    屋内昏暗，那老猴精就坐在角落里一张矮凳上，正背对着她，用一只爪子捏着块黑乎乎的药膏往伤口上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有的盘着身子一动不动，有的焦躁地在笼中游走，信子一吐一吐。

    有粗如小臂的蟒，有筷子那样细的青梢，有通体漆黑只额间一点红的，也有浑身斑斓像泼了颜料的花蛇。

    不知念了多少遍，心中那沉甸甸的感觉才减轻了些。

    两旁的妖物摊贩在灯火里诡异狰狞，还有卖蛇蜕的蛇精冲他们吆喝。

    她盯着老猴精不动了的躯体看了很久，又在这间铺子里仔仔细细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猴精藏身了，才从那扇破窗原路翻了出去。

    “老天爷瞎了眼不成？都是妖，凭什么它们就高高在上？凭什么！”

    黄鼠狼：“灰褐色皮毛的老猴精？是不是葫芦村当村长的那只老猴子？”

    他说走就走，素玉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黄鼠狼精果然不再多言，转身晃晃悠悠甩着大尾巴就走了，很快被街上的妖群吞没了身影。

    “青闵你这个老狐狸，真当自己是众妖的主子了？还不是个披毛戴角的畜牲！”

    素玉尾巴缓缓垂落下来，尾尖上的浅金色妖光也随之褪去。

    她听这老猴精唠叨半天，没再听出什么新鲜花样，做了做心理准备，尾巴凝聚妖力，一尾扫了过去。

    素玉等他的气息彻底远了，才重新转向那扇木门。

    “这狐族真是走了狗屎运……前头出了个神女，这会儿又来一个药灵！”

    她又杀生了。

    “……狐族狐族！什么狗屁狐族！”

    几十只铁笼子铺满了铺位，笼子里清一色全是蛇。

    他把药膏狠狠往伤口上一按，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随即又咬牙切齿地续道：

    素玉的目光从那些笼子上一一扫过，最后定在最前面一只不起眼的小笼上。

    落在外头的泥地上时，素玉又恍惚了一瞬。

    事已解决，她也得回葫芦村去了，可她在妖物堆里走着走着，目光却被路边一处摆满铁笼的摊贩吸引了。

    素玉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就是这里了，娘子可还有别的问题？”

    那老猴精连头都来不及回，便身子一歪，从矮凳上直直栽了下去。

    “巧了，我还真知道，”黄鼠狼精转过身，朝街心扬了扬下巴，“走，我带你去。”

    她闻了闻空中的味道，的确闻到了那只老猴精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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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绕着铺子走了一圈，发现侧墙有一扇半开的木窗，她收了收腹，一跃从那窟窿里挤了进去。

    走了约莫半条街，黄鼠狼精在一间低矮的铺子前停下，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