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他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腮帮子鼓着不动了，像是嘴巴一时不知道该拿这份味道怎么办。

    埃里克斯抿了下嘴，没吭声。

    深秋傍晚该刮进骨头的那股寒，不知道被谁收走了，剩下的风只够翻动两片梧桐叶。

    秋意浓了。清晨的空气冷得刮鼻子，街面石缝里积着的夜霜还没化透，被行人踩出一块块深色的湿痕。

    温妮塔跟在他身侧，一边走一边问——这个沙坑是干嘛的？那个高架子呢？你也会练骑马吗？问题一个接一个，语速轻快，但不烦人，反而有种让人忍不住想回答的劲头。

    埃里克斯穿着那身训练皮甲，天冷了，里面垫了件爱琳娜让鲁克转交的旧羊毛衬衣，外头又套了件团里发的旧斗篷，袖口挽了好几道还是太长。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映在沙地上，随脚步晃动。

    ≈ot;……谢谢。≈ot;这两个字磕磕绊绊的，像是头一回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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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妈妈说了，≈ot;温妮塔一边跟散落的头发较劲，一边头也不回，≈ot;今天不用训练。是&039;命令&039;哦。≈ot;

    埃里克斯起初只答一两个字。但渐渐地，话多了起来，会用手比划动作，或者指指木桩上的痕迹说那是哪种攻击留下的。

    ≈ot;不客气！≈ot;温妮塔自己也拿了一块，小口吃着，目光在训练场里转了一圈，≈ot;你平时就在这里练剑吗？刚刚在用那个木头人练劈砍吗？≈ot;她指着一个插满旧剑痕的人形木桩，兴致盎然。

    ≈ot;我可以去看看吗？≈ot;温妮塔问，眼睛先看爱琳娜，又转回来看他，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纯粹的兴奋。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温妮塔那双弯着的、等他反应的眼睛，迟疑地咬了一小口。

    骑士团难得的休息日，爱琳娜起得比平时晚了一刻，出门时前院里已经站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温妮塔像一盏不知道自己在发光的灯，走到哪儿，哪儿的寒气就识趣地退让半步。埃里克斯端着的肩膀在她轻快的絮语中一点点卸下来，他眼睛里惯常的那份警惕钝了下来，看温妮塔的时候像在看一件不知该放哪儿的、怕碰坏的东西。

    ≈ot;而且——≈ot;温妮塔终于把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系好，转过身，冲他扬了扬下巴，≈ot;我们得去菜场买晚饭用的萝卜和土豆，还有黄油。我一个人可拎不动那么多。≈ot;

    她没过去打扰。沙地上两串并排的、大小不一的脚印延伸出去，金黄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旋。训练场的嘈杂散尽了，只剩两个孩子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和木桩被风掠过时细微的呜咽。

    ≈ot;嗯，≈ot;埃里克斯应了一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ot;一般练直刺和格挡。≈ot;

    爱琳娜靠在木桩上，看着那两个并肩走远的背影。深秋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寒意，也裹来远处食堂的菜香。

    甜味在嘴里化开，带着一丝焦香，很软，毫无防备地甜，甜得和训练场上所有的东西都不像一家人。

    埃里克斯点点头，把木剑靠在一旁，带她往木桩那边走。

    他站得笔直，像个恪尽职守的哨兵，只是目光偶尔飘向一旁踮着脚尖、试图把松开的红色发带重新系好的温妮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