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2)

    她们会死。

    她怕的是蕾拉和蕾芙。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希欧多尔那张冷硬的脸上，以及他身侧柯克·阿德默那双难以捉摸的深红眼眸上。

    那不是罗盘石。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蕾拉手中那块≈ot;石头≈ot;，然后又猛地盯着那两个正走向吸血鬼家主的背影。她与她们决裂，本以为她们将夺取她自己都已要放弃的生命，却在此刻亲眼目睹她们献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蕾拉将手收回身侧，与蕾芙交换了一个飞快的、难以捕捉的眼神。

    不对。

    月光恰好照亮了那样东西。

    一个念头勒住了她混乱的知觉，冷硬，收紧，不给她任何挣脱的余地：

    罗伊娜的胸膛骤然收紧，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又有什么东西从外面往里压。

    一样东西无声地从袖口滑出，落入摊开的掌心。

    恐惧从她刚刚因目睹欺骗而震颤的心脏外围，一圈一圈地收紧。

    这份恐惧和她自己的死活无关——求死之时，那一部分早已被麻木取代。

    过于死板，缺乏真正罗盘石那种内敛的、仿佛会呼吸的光泽。表面的符文虽然精细，但线条边缘太≈ot;新≈ot;了，没有历经岁月磨蚀后才有的那种温润，像是从未被时间碰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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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沉睡了许久、已然麻木的神经，被蕾拉这轻飘飘的花手伎俩，猝不及防地撬开了一道口子。

    柯克的视线立刻锁定在她手中的物品上，瞳孔收缩了一下。他偏了偏头，似乎在检验着什么，但很快，他并未提出异议，只是继续沉默地注视着。

    暗银色的金属圆盘，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精密繁复的上古符文，中心处有一个星形凹陷——活脱脱就是罗盘石。

    柯克·阿德默……那个二十年前在皇城边缘与她交手、被她击杀却又凭借≈ot;回响≈ot;复活的疯子……她不清楚他对罗盘石的了解程度，但他是个疯子，而且他不蠢。

    如果……如果她们被发现了呢？

    两人并肩，朝希欧多尔和柯克所在的法阵边缘走去。

    也没有人，注意到光茧中那个已沦为空壳的女子，那根手指细若蚊翅的抖动。

    没有人，看到蕾拉掌心里的东西与真正的罗盘石有何不同。

    她缓缓转动持物的手，确保月光能充分照亮圆盘的每个角度，让法阵外围每一个沉默伫立的吸血鬼都能看清楚。

    ≈ot;找到了。≈ot;蕾拉开口，泰然自若，没有任何多余的颤抖或起伏。

    她们……蕾拉和蕾芙……

    此刻，蕾芙正安静地站在那个恰到好处的位置上。她的肩膀偏向家主希欧多尔的方向，仿佛在恭敬地等待下一步指令，却又恰好用自己的身形和宽大的袍袖，将蕾拉拿着赝品的手、以及那进行的≈ot;搜身≈ot;动作，遮得严丝合缝。

    等等……

    像爱琳娜一样，为了找温妮塔，倒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明明自己可以阻止。

    万一他察觉不对……

    最重要的是——没有丝毫共鸣。那个与她血脉相连、承载着维斯娜存在的上古神器所特有的、如同第二个心跳般的微弱律动，在如此近的距离，竟一丝一毫都感觉不到。

    步伐不疾不徐，蕾拉持着赝品的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既不刻意隐藏，也不过度展示。夜色将她们的身影拉长，没有再看身后依旧缓慢旋转、禁锢着罗伊娜的光茧。

    光茧中，罗伊娜的呼吸骤然紊乱起来。

    不……

    那是一个精心仿造的赝品。用合金炼制、铸造，施以幻术或精细雕刻，使其外观足以乱真——但本质上，只是一块死沉的、徒有其表的铁块。

    那≈ot;东西≈ot;落入蕾拉掌心的瞬间，反射月光的质感……不对。

    她们想做什么？

    赝品的外观足以以假乱真，暂时瞒过了这些贪婪的搜寻者。

    罗伊娜空洞的眼眸倏地撑开了一线。

    很快，蕾拉站起身，手里稳当托着那块暗银色的≈ot;罗盘石≈ot;。动作不带丝毫迟疑，将赝品举高至胸前，暗银色的盘面恰好反射着石柱顶端各色水晶的幽光，符文在光线下显得深邃、古老。

    那个赝品，虽然外观像，但它没有真正的魔法能力。

    蕾芙颔首。

    像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昏沉的脑海被硬生生浇醒了一层。同一刹那，一直被魔法封印压在石面上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只有一下，脱离了理智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