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4)

    这一年多来，濮宗润在她身上的砸下的巨款就像是累加的多米骨牌，会在一个瞬间全盘崩塌，内心猛地升起一丝凉薄之感，又好在她从未私下朝着他索取过任何的巨款。

    包厢里安静下来。

    “阿宁，”他慢悠悠地开口，“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把你直播间里那一套带出来？”

    傅些宁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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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濮宗润没有生气，也没有笑。他收回手，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一点灯火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在，她从未在身体上出卖过自己。

    “你直播里的那些舞，以后只能跳给我看。”他忽然说。

    此刻的傅些宁，心中很清楚。

    她并不在意翻车。

    “多久？”他问，声音又低了几分。

    “零总想听什么？”她也没躲，任由他的指尖顺着自己耳垂滑下来，落在颈侧。那根手指沿着她的颈动脉轻轻一划，像在感受脉搏。

    “濮宗润，我是才艺主播。”她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你的意思是，粉丝比我重要？”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这句话本身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女主播这个职业本身就存在于灰色间，她做到如此这个量级已经是不可多得，又岂敢奢求得到巨款又得到匪浅的名利。

    傅些宁的手微微一顿，放下茶杯，偏过头看向他：“零总，全国赛期间断播很伤的。”

    “零总。”她轻声说，“您不需要跟任何人比。”

    “零总，”她斟酌着用词，“我走到今天，靠的是那些粉丝。他们支持了我这么久，我不能说放下就放下。”

    虽说濮宗润有万贯家财，但他到底也只是吃吃喝喝的富二代，在事业上她从未见他上心多少，谈何说要成就她？这话放在江昱珩身上，她倒是信个五分。

    濮宗润看着她，眼神深邃，像要把她看穿。

    “你可以转幕后。”他说，“你不是已经在做公司了吗？想学管理，想投资，我可以帮你。你不缺这一场两场的直播。”

    “不想答应？”他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认真，“我不喜欢跟别人分享。”

    傅些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指温热，覆在他微凉的手背上，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落下。

    虽说女主播见大哥这事儿早已经是行业里众所周知的事情，但随着盛远将行业规范化，整个内部对于所有女主播都是有自己的一套规范要求的，私联粉丝在盛远往后运营下都绝对是被明令禁止的。

    听到这话，傅些宁笑了。

    “我看你昨晚一晚涨了十五名，少播一场掉不了多少。”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靠背上，姿态松弛又慵懒，“还是说，你怕江昱珩不高兴？”

    她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得愈发自然：“68哥高不高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零总不会让我难做的。”

    “我想听真话。”

    濮宗润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出手，用指节轻轻碰了碰她耳边垂落的碎发。他的手指很凉，碰到她耳廓时像一道冷电流窜过，她的肩膀不自觉地绷了一下。

    这也是跟几个部门领导集体表决的决定，盛远绝不能在行业里将名声做烂做臭。

    可她，真不是个安分的。

    傅些宁微微侧过头，让他的手指离开了她的脖颈。然后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稳：“好，那我说真话。今晚的直播我必须去。全国赛就剩下最后几场，我辛苦了一整年，不可能在最后关头前功尽弃。”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濮宗润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幽深：“傅些宁，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给我点时间。”她的声音喑哑，似乎似有些疲于应付他的步步紧逼，可在濮宗润的眼里看来这个女人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明明他给她提供一条极其轻松的路，这条路只需要讨好他一人即可。

    她顿了顿，继续说：“零总捧我，我记在心里。您有事找我，我也来了，但直播是我的底线。”

    在他由冷转笑的神色，察觉出几分压迫感，不似从前那种小孩儿没得到心爱玩具的焦躁折腾，反倒是化为暗处的蛰伏的蛇，阴测测地让人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