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4)

    【濮宗润：我在。】

    “你知道，但你不是来低头的。”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像要透过那层平静看到她的底，“傅些宁，你只是来跟我谈条件的。”

    这不是认输，也不是求和，是不让局面继续恶化下去。至于见面之后要怎么做，她还没想清楚。但她知道，自己必须主动迈出这一步。等濮宗润的那些“朋友”继续自作主张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濮宗润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盯着她，良久，才慢慢道：“傅些宁，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知道。”他放下茶杯，目光幽沉，“但我也没让他们停。”

    濮宗润没有接话。

    她没否认。

    “停止针对我的动作，放过我商务和账号。”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可以补偿你，钱的话我可以退给你。”

    他没说话，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竹叶在风里沙沙响。

    傅些宁没有绕弯子：“这段时间的事，我知道是谁在背后。”

    “退钱？”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笑了一声，“傅些宁，你以为我差这点钱？”

    “限流、举报、商务拦截、粉丝群搅和。”她一样一样地说，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他们做什么了？”

    手机亮起来。

    “傅些宁。”他叫了她的全名，语气里少了那点漫不经心，“你是在赌我会不会心软。”

    雅间里安静了很久。窗外有鸟扑棱棱飞过，带着树叶一阵响。他垂着眼，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点在桌面上，像在盘算什么。

    “零总，强扭的瓜不甜。”

    【濮宗润：终于肯找我了？】

    “零总，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直播，我也不喜欢卖笑，也不喜欢讨好任何人，可是我没办法，我从一开始直播签了合约被骗，巨额的债务逼迫着我前进，我一开始真是想要赚钱让自己得到自由。”

    她想要的一切，难道他就不能给到她吗？他甚至给到的会更多。

    “是啊，强扭的瓜不甜。”他忽然开口，声音却冷到至极，“倘若我硬要强扭呢？”

    傅些宁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图什么？”

    濮宗润递茶的手停了一下，随后把杯子放在她面前，掀起眼皮看她：“所以呢？”

    “今天怎么有空约我？”他给她倒了杯茶，动作不紧不慢，像那天的不欢而散从未发生过，甚至比起那天的咄咄逼人，显得从容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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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那件事。”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套了件黑色针织衫，袖子拉到手腕下方，少了些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松散。见她进来，他抬了抬下巴：“坐。”

    “你不会，你有你的骄傲。”她的声音变得冷静，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决绝，他真是不明白，跟了他有什么不好？

    濮宗润又靠回椅背，神色散淡下来：“那就谈。你想怎么样？”

    傅些宁在他对面坐下。

    “图你低头。”濮宗润说得坦然，“只要你说一句，这些事今晚就结束。”

    傅些宁闭了闭眼，把手机反扣在腿上。

    【ang：到沪上办事，想着你在的话，见一面。】

    服务生将她引到二楼雅间，推开门，濮宗润已经坐在里面了。

    “我知道。”她说。

    第二天下午，她换了身简单干净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去了濮宗润发来的地址。那是一家开在老洋楼里的茶室，门面很窄，走进去却别有洞天，庭院深深，竹林掩映，安静得不像是魔都市中心。

    “所以我来见你。”她迎上他的视线，“我们之间的事，不该让一群看热闹的人来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