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春高-奇迹(2/5)

    牛岛直直走向发球区，拿过排球。

    他站在了这张网中，让振动的丝线填补上迸裂的伤口。

    可是——

    如果是寒山来接的话，会不会才是正确的选择呢？他问自己。

    助跑、起跳、展腹，挣开全部的束缚。

    寒山没办法再像初中那样把人分成木兔、好用的工具人和不好用的工具人，因为现在陪他站在场上的是佐久早、古森、饭纲、新谷前辈、藤野学长，不是一个个只有简单标签的背景板。

    “don’t d！”一道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包括寒山和佐久早。

    “咚、咚、咚！”

    白鸟泽众人不会感到疑惑、不会感到奇怪，因为他们也是一样的。

    那冰依然在开裂，滚烫的血从裂痕中溅出。

    只得到了一个眼神提醒的天童还没做全准备就起跳，硬扣下去，好在球十分顺手……

    所有人都一样。

    天童瞳孔一缩——有一道身影正在急速逆行！

    “咚、咚、咚！”

    “抱歉啊，若利，抢了你的……”

    “你能接吗？”寒山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能接的话，就给你。”

    在观众们热切的眼神催促下，确认完牛岛状况的主裁慢悠悠地吹响了哨子。

    队友们的心跳声织成一张网。

    余光里，佐久早、古森和饭纲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视野的背后，藤野学长和新谷前辈的存在感如火般腾起；远处，监督、教练、西尾前辈、荒木前辈等等，他们面容也不再单调。

    他们看着牛岛扣下力度不减的第四球，而井闼山又一次把球撑起，继寒山快攻、佐久早平拉开后，饭纲和新谷配合着打出背快，进攻则又一次被在左右疯狂移动的天童给捕捉到……

    天童轻笑了一声，濑见则无言地转身，白鸟泽众人顺着牛岛的视线望向对网。

    寒山当即迈开了脚步——他想接。

    那想把一切燃烧殆尽的毁灭欲安静了下来。

    古森的大脑有些混沌，却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能！”

    真是过分啊！

    是的，他止住了脚步。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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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濑见在对面拦网熟练地向左翼移动之时，把球传给相反方向上的天童。

    “啊？”

    他们的神情都无比坚毅，眼底闪烁着从未消失的光芒……

    牛岛手中的球被他大力地抛起。

    就算古森接飞了那球，就算一切不在预料之中，就算托付出去的事得到了坏的结果，也没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抱歉。”古森从地上爬起。

    ……

    ……

    他突然发现，比所谓的坏结果更多的是一个又一个出乎意料的小奇迹。

    他瞪出凶兽般的视线，视线绕开队友们，直射井闼山众人。

    就算仅存了一口气，他们仍看上去还能坚持很久、很久。

    天童调整着呼吸，胸腔像快要爆炸一样，说不了任何的话，好不容易不剧烈地喘了，就只剩下了牛岛一个对话对象。

    古森的唇抖了抖，开口：“下一球……”

    然而同一时刻，他听见了古森喊的“我来”。

    那四个暴扣和一个突然的快攻消耗着井闼山的拦网，拦网者的额头上汗意肆流。

    球跨越漫长的空间，如同流星一样坠落向寒山和古森的中央。

    转体、收腹、挥臂，将能量引向前方。

    寒山的大脑难得停摆，许多的记忆不加以控制地闪回。

    疯狂能让他忘记烦躁，作用于身上的疼痛能让他忘记更深处的疼痛。

    “砰！”球被扣到饭纲脚边。

    尽管如此，无崎君还是慢了，他想。

    “你能接吗？”

    “咚、咚、咚！”

    寒山止住了脚步。

    接下来是第五球——

    比如佐久早的救球，又比如那极长的背垫和强行的调整攻，尽管最后扣出了界。

    没赶上的寒山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球，只是瞥了大喘气的天童一眼就扭头走了。